肖恩心中默默暗叹。
劳拉的抱怨逐渐小了下去,口中也不再发出奇怪的咕哝,屋内只剩下西里尔的羽毛笔划过羊皮纸的沙沙声响。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打断了西里尔的思绪。
他侧头,看向了肖恩。
肖恩无奈地啧了一声,松开了止住劳拉的手,转身开门。
屋外不是侍僧而是一名神色慌张的侍从。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肖恩心说。
事实也与他预料的大差不差。
侍从是来报告消息的。
一个讣告。
“大人,”透过门的空隙,他看了一眼屋内,正在书桌前奋笔疾书的西里尔,低声道,“柯兰多伯爵去世了。”
“谁?”
“城里的一位学者,就是他从阿泽尔大人手下救下大部分……有争议的学者。”
面对着护教军的百夫长,侍从实在不敢用“无辜的”来形容被他处死的人。
“保下了大部分学者……我想起来了,他好像也是帕克的资助者之一。”
“没错,大人。”
昨日刚与阿泽尔爆发冲突,今天就死了?
肖恩不相信世界上有这么巧合的事。
他的脸瞬间就阴沉了下去,侧头瞥了一眼西里尔,发现对方仍旧在奋笔疾书后,才转过头来,低声问道:“暗杀还是公开行刑?”
“都不是,大人。”侍从脸上露出了某种难以理解的表情,“他是被活活气死的。”
“……什么?!”百副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阿泽尔大人写了一封信,”侍从斟酌着言语,尽管是在向自己的百夫长汇报,但他仍然不想得罪另一位百夫长,“一副措辞比较……严厉的信件。里面对伯爵庇佑学者的举动有诸多指责,言辞激烈。”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面露为难之色:“据柯兰多阁下家中传来的消息,那封信件上似乎出现了很多不当的异端指责,以及一些不该由护教军军官之口说出的……”
“什么?”肖恩的语调平静,完全听不出感情,“继续。”
“……污秽之语。”
“砰——!”
冠军百夫长狠狠一拳砸在了旁边的门上,发出了一声巨响,甚至打断了西里尔的沉思。
“傲慢、愚蠢、狂妄、无礼的蠢货。”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字来,“克莱门特居然允许他活到现在?他要是我的下属,我早就在他第一次犯蠢时就把他砍了。”
侍从也被肖恩突然的举措吓了一跳,猛然后退一大步。
然而汇报尚未结束,他只能硬咬着牙上前继续道:“大人,这不是最糟的。”
“……还有什么惊喜?”
“柯兰多伯爵不仅是位自然哲学家,他还是位功勋卓著的军官……”侍从悄悄咽了口唾沫,“……他曾是落叶大公麾下的军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