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昂开着二手福特车，与一辆警车迎面而过。
马丁的警车刚从湖景公寓那条街拐出来，对讲机就响了。
“各单位注意，湖景公寓楼发生枪击案，一名男性死亡。两名嫌疑人逃逸，一男一女，女的大概三十岁，脸上有明显刀疤。男的五十多岁，干瘦身材，深色外套。”
马丁踩下油门，警灯亮了，开启警笛。
莉萨坐在副驾驶，手按在枪上。
对讲机继续说：“嫌疑车辆，深蓝色，旧款雪佛兰，车牌号GYS-7678，通知各路口注意拦截。”
马丁看了一眼莉萨。“刚才过去那辆，深蓝色的福特。”
“是的，车牌也对上了。”莉萨已经拿起对讲机。“这里是2号警车，发现嫌疑车辆，正沿波特兰大道往北行驶。请求支援。”
对讲机里传来回应。“收到。2号注意安全。”
里昂的福特车拐进一条窄街。
里昂打了一把方向盘，车身甩了一下，轮胎在路面上发出尖锐的声音。
警车跟在后面，距离不到五十米。
莉莎坐在副驾驶，一只手按着对讲机，另一只手按着腰间的枪。
马丁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面的福特。“那辆车……？”
“我看到了。”莉莎的声音微带紧张。“车牌咱们再确认一下。”
马丁对着对讲机报了一串字母和数字。
几秒后，对讲机里传来声音：“车主登记：丽贝卡·桑切斯。有案底。”
马丁和莉莎对视了一眼。
莉莎按着对讲机。“公寓楼什么情况？”
对讲机里沉默了一下。“一名男性，白人，身中六枪，当场死亡。一名女性，华裔，昏迷不醒，已送医。”
马丁踩下油门，警车往前蹿了一截，距离福特不到三十米。
深蓝色福特车拐进另一条街，这条街更窄，两边停着车，只能容一辆车通过。
里昂把方向盘打得飞快，车身在停着的车辆之间穿来穿去，后视镜几乎擦着那些车掠过。
警车跟在后面，马丁的技术不比他差，汽车性能更好，双方距离一直咬得很紧。
福特拐进一条巷子。
里昂看了一眼后视镜……警车还在后面。
他踩下油门，引擎又发出一声嘶吼，但车速没怎么提起来。
仪表盘上，水温表的指针已经快到底。
又踩了一脚油门，车身抖了一下，然后……熄火了。
引擎发出一声脆响，然后彻底安静下来。
福特汽车滑行了几米，停在一个路口附近。
里昂推开车门，跳下车，往巷子里跑。
马丁把警车停在福特车后面，和莉莎同时下车，拔出枪。
“警察！停下！”
里昂没停。
他绕过一个弯道，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
两边是三米多高的砖墙，没有窗户，没有门，没有岔路。
他转过身，看着巷子口。
马丁和莉莎还没追进来。
巷子里很暗，只有远处的路灯把光投进来一点。
他又跑了几十米，看见前面有很多人影。
两拨人，面对面站着，中间的地上放着一个黑色的旅行袋，拉链开着，里面是一包一包的白色粉末。
一拨人穿着深色卫衣，帽兜扣在头上，胸口有字母纹身……H，HIGHS。这是明尼阿波利斯的本土黑帮，高地帮。
其中就包括里昂认识的罗德和弗拉德。
另一拨人穿着黑色夹克，手背上有红色的B字，拳刺图案纹身。
这是美国最大黑帮之一的血帮分支。
两拨人同时转过头，看着里昂。
空气瞬间凝固。
里昂迟疑了不到一秒钟。
他看着罗德和弗拉德，突然喊了一声。“血帮出了内奸！已经向警察告密！罗德，弗拉德，赶紧撤！”
他掏出丽贝卡那把左轮手枪，朝天上连开三枪。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