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
爱妮!”
碧萝一头扎进你的怀里,哭得梨花带雨又狼狈不堪。
“爱妮你总算回来了!
你总算回来救我们了!
呜呜呜!
爱妮!
呜呜呜!”
碧萝激动得将左右手臂疯狂往你身上窜,疯狂往自己身上揽,手指头也疯狂地往你身上抓,往自己手掌心中捻,把你后背的粗布麻衣捻成团,险些捻破了。
秀秀、张婶、鱼婶、玉芬婶婶也几乎同时围到你周围哭泣。
一边抹泪一边哭诉。
“爱妮你可总算是回来了!
小妮这个白眼狼忘恩负义不管我们了。
我们还以为你也要跟她一样要抛下我们不管了呢!
呜呜呜!”
就哭得更加凄惨委屈。
却让你心里很不是滋味,直接越过着论点论据,半引导半保证说。
“好了好了。
我已经处理了一切。
一切都过去了。
一切都没事了。
你们都别哭。
收拾收拾我们现在就出去,现在就回寨。
明天我们重新开始,好好卖酒,好好赚钱,好好过日子,好吗?”
“嗯!”
包括碧萝在内,所有女的都在你说完带有指令动作的话语之后,哽咽着给了你回应。
婶娘们那一双双即便是长年从事体力劳作却还是肉眼可见有别于男人的手在你面前左右开弓着抹着眼泪,冲你抿嘴点头,眼神坚定,目光如灼,仿佛一堆堆燃烧又不致命的火光,让你情难自禁地张开手臂,将她们全体同时抱过来。
“呜呜呜。”
她们也在这一刻彻底伸开双臂给了你拥抱。
正在你们双方都沉浸在这种绝处逢生苦尽甘来的时刻之时,你们几乎同时被假释的男性护卫队员们也围了过来。
黑压压的一片。
给你们带来了压迫感。
警觉地松开怀抱去查看。
又看见是你们自己人,便又如同绝处逢生苦尽甘来一般,交叉握手捏拳,行起了男儿之间碰肩礼,又巴掌拍拍彼此的肩膀,相互对视交流激动感恩,嘴里又随着相互碰肩拍肩动作之间,发出赞许肯定之音。
“好。”
“嗯,好。”
“嗯。”
对视的眼睛闪闪发光,相互之间的感情羁绊又更深了一些。
小聪也非常合时宜地在你完成了与最后一名男性队员的碰肩握手礼的那一刻,清嗓子提醒了你。
“王爱妮!
本官言出必行!
你们现在就可以出去了!
但是请你不要忘记了你与本官之间的约定!
从明天开始!
本官只给你七天的时间!
七天为限!
如若你办不到。
那么这批你以你自身人身自由以及性命作为担保的寨民,我就要挨个重新抓回来了!
届时我不仅要重新抓回来!
我还要立马斩了他们!
给武功郡上下四十万口百姓一个交代!
王爱妮你给本官记住了!
你们的画像,本官已经命人画下!
你们当中若是有谁敢耍花招,私自逃走或者造反!
我立马踏平了你们山寨,一口不留!”
“呸!狗官!”
老猴儿窝在人群背后,悄摸摸地骂了一声。
小聪闻声立即杀了一个眼神过去。
所有人便都看向了老猴儿。
老猴儿当即立正站好,眼神开始左右游走,嘴也开始闲不住地吹起了口哨。
小聪把脸一沉,收回视线,集中在你的脸上,重复道。
“王爱妮你给我记住了!
你只有七天时间!
七天!
哼!”
右手拍起慵懒而冗余的长衫,背手转身走了。
始终挂在他后腰腰带皮扣上的特意给你准备的奴隶专用项圈随着他的大幅度移动而叮当叮当。
叮得你上头。
转而跟这群一个不留神就能到处能给你惹麻烦又全依仗你去解救的队员们说。
“走。
我们先出去。”
“嗯。”
女的又哽咽着回你,泪眼汪汪,一副需要人保护才能活下去的样子。
“好!
全听代少主安排!”
男的又口口声声喊着你现在怎么听都怎么觉得不怎么靠谱的口号。
“走吧走吧。”
你言语神态之中就已经明显沾染上了需要站出来独当一面的成年人味儿。
片刻过后。
你们一伙人被领到库房门口当面点清领取被捕时没收的金银细软穿着衣裳以及吃饭家当。
衙役要你们一伙人在库房门口挨个查证对准。
“是这个吗?”
“嗯,是,好像是。”
“都看清楚了啊!
还有别的没有?”
“还有我们的手推车呢?”
“在后院门口栓着,呆会儿自己去领。
金银细软这些重要物品你们可以当面清点清楚了,可别回头告我们说钱不对账!
告诉你们!
这里的规矩就是柜不离手,离手就后果自担!
听明白了吗?
你们这帮山野莽人?!”
“嘿你说谁山野莽人呢?”
你的队员们又一句不和就要开干!
“诶诶诶?
别着急别着急!
有话慢慢说慢慢说。”
你优先将你的队员拉拽到自己身后,同时眼神给左右曾虎、铁柱二人使了眼色。
他两一替你上来拉住。
你即刻做小伏低地冲库房衙役点头哈腰而去。
“大人您说得对。
说得对。
我们的确是山野莽人。
不懂这山下的规矩。
鲁莽冲撞了大人。
还请大人恕罪,恕罪,呵呵。”
你持续冲库房衙役点头哈腰,还绕过去主动给他捏肩捶背,点头哈腰地给他顺毛,使着你自出生后就习得并练得炉火纯青的讨好技能。
“呵呵呵。
大人?
我们这些山野莽人也是初次下山,初到宝地,不知晓这里的规矩。
方才大人一声提点,我如同当头棒喝,脑子一下子就清醒了许多!”
“哟呵!
你是他们的头儿吧?”
库房衙役边坐着小太师椅边侧转回头瞧你。
“呵呵,是,是。”
你点头哈腰地回应,一边力道足够且熟练地给他捏肩捶背。
“也不能说是什么头儿。
就是大家伙在山上苦得揭不开锅,想着一起下山来讨口饭吃。
这么多人第一次下山,什么也不懂,总要挑一个走前边带路的。
这不凑巧就点了我嘛。
呵呵呵。”
你自我贬损着。
库房衙役却听得过瘾。
“哼哼!
油腔滑调!
不过你说得倒也是中听!
这样!
念在你们都是第一次下山,什么都不懂。
你跟我又如此投缘!
那我就教你们一手!
你们是来卖酒的是吧?
听说~
还酿得不错!”
“诶是是是。
大人夸奖了,夸奖了。”
你手脚勤快地继续给他捶背捏肩。
库房衙役只得意舒坦地眯眼。
“嗯~”
悠长呼出一声舒坦,便依靠在小太师椅上,手慵懒地往前抬高,似有所指般指出他的指点来。
“我们这武功郡呐。
虽说不是什么大城,却也不算什么小镇。
这吃喝玩乐一条龙,却不比那王城周围差那么一星半点儿!
多少达官贵人来此地消遣?
那梨园伎馆那是一家又一家。
这玩呢总离不开吃喝。
这些达官贵人什么好吃好玩的没见识过呢?
就好那没尝过的新鲜玩意儿!”
话到此处,突然戛然而止并长呼一声。
“唔嗯~”
伸长着懒腰打断了你主动的殷勤。
“我看着今天也是差不多了。
你们若是点清楚了没错,就推个代表在此处签字画押。
我忙活了一天也是累了,可没功夫陪你们这群山野莽人在这里瞎耗功夫!”
右手便扣在了桌面文书空白处,嚣张鄙夷至极。
你那些意气用事的队员立马又来了脾气,张牙舞爪地又要干。
唔唔?
你赶紧给曾虎、铁柱使眼色。
曾虎、铁柱也是反应快,直接移步人前隔断视线来了。
原本一直缄默于人群的叶北泉4人组和铁大虫也有意识地站到最前头。
想逞气的队员看着那么多人不跟他们同阵营,立即销声匿迹下去。
你见时机成熟,立马在库房衙役扣手敲击的空白处签下了你的大名。
王爱妮。
至此。
你从当时社会约定俗成的律法层面上成了这包括你自己在内的18人小团体民事行为的主要监护人和后果承担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