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三方团体也是按照计划进行。
加固,猎杀,休息加固!
目的只有一个,全力应对未知的暴风潮汛!
而他们的分析就是会出现狂风暴雨,甚至是惊涛骇浪!
这远比在极寒世界更难以控制和面对!
在海上,逃都无法逃!
海上的雨都是寻常的风雨,并非暴风雨,这是众人感觉到不错的一点。
但也多了不安。
海上暴风雨是常见的,但都是寻常的风雨,这反而不正常。
转眼间,这海上的日子,就这般来到了第28天!
距离暴风潮汛日期还有两天时,不祥的预兆便已显现。
首先是风!
持续温和的海风,毫无征兆地变得强劲、紊乱,从各个方向撕扯着水面,掀起越来越高的白头浪。
天空不再是单一的铅灰,而是堆叠起厚重、翻滚、色彩诡异的云团,边缘透着不祥的暗红与铁青。
气压低得让人胸闷,连呼吸都似乎带着水汽的粘稠感。
联合协调小组早已发布最高级别预警。
所有非必要的猎杀和外出活动全部停止。
三方势力都在加固最后的平台,用木头加固三方的平台连接。试图将分散的木排捆得更紧。
用收集到的、经过初步处理的怪物厚重甲壳黏贴捆扎在木排外侧关键部位。
磐石平台更是大卫改造计划的重点。
利用猎杀获得的材料和部分从交易平台留意到的零件,大卫设计并指挥施工,在平台底层增加了可调节的压载水舱,以动态调整重心;
在平台外围加装了一圈可收放的、由粗木组成的“抗浪裙”,旨在破碎拍来的巨浪;
最重要的,是尝试在平台底部安装了几组简陋的、利用水流驱动的辅助推进桨叶,虽然功率有限,且控制极其粗糙,但或许能在关键时刻提供一点点方向调整的能力。
其余两个指挥部也有样学样,都是为了在即将到来的暴风潮汛中活下来!
然而,最令人不安的变化并非来自天空或海浪,而是水面之下。
怪物的活动模式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它们不再热衷于被诱饵吸引,也不再频繁袭扰人类聚集区,而是开始大规模、有方向性地向更深的水域迁徙,仿佛在躲避什么。
偶尔被捕获或观察到的个体,也显得异常焦躁、攻击性极强。
大卫监测到水下出现异常的、低频的震动波,来源不明,但强度在缓慢增加。
“它们在逃。”陈砚站在加固后的平台边缘,望着越发晦暗狂躁的海面,对围在身边的小队成员说道。
“或者,被更深处的什么东西驱赶。暴风潮汛,恐怕不仅仅是天气变化。”
预报日期的前一天深夜,第一重危机悄然而至——浓雾。
规则说,浓雾会随机出现,会削弱感知和视线,但期间并没有出现。
这次,出现了!
这不是寻常的水汽氤氲,而是乳白色、粘稠得仿佛实质的雾气,从海面凭空生出,并以惊人的速度弥漫开来。
短短十几分钟内,就吞噬了所有的光线和视野。
即使近在咫尺的平台护栏,也变得模糊不清,更别提几十米外的其他木排。
探照灯光束射入雾中,如同被吸收般只能照亮前方几米的一小团混沌,反而让周围的雾显得更加深不可测。
无线电信号开始受到严重干扰,滋滋的噪音中,通话变得断断续续。
“全体注意!进入一级雾障警戒!所有人员撤回安全屋!关闭非必要光源!保持无线电静默,只接收紧急频道!”
命令在变得困难的通讯中艰难传递。
人们仓皇躲入各自的安全屋,也都各自穿上了自制的,简单的救生衣。
整个世界仿佛被包裹在一片窒息般的、无声的纯白棺椁之中,只剩下脚下载具随着越来越汹涌的暗流不安地起伏、碰撞发出的沉闷声响,以及自己越来越清晰的心跳。
能做的加固,浮力装置都已经做了,接下来,真是是听天由命。
浓雾持续了整整一夜。
当第三十天的凌晨时分一到,雾气终于被一股狂暴的、带着咸腥雨滴的飓风强行撕开时。
真正的“潮汛”露出了它狰狞的全貌。
天空如同破裂的墨袋,乌黑的云层低垂到几乎触手可及,暴雨不是“落下”,而是被狂风横着“抽打”过来。
每一滴都像冰冷的石子,砸在木屋上噼啪作响,瞬间天地间只剩下震耳欲聋的风声、雨声和浪涛的咆哮!
海水不再是起伏,而是疯狂地奔涌跳跃,形成一道道高达数米甚至超过数米的巨浪。
如同移动的山峦,从四面八方无情地拍击着脆弱的人类造物!
“暴风潮汛!所有单位,坚守安全屋!重复,不得外出!”
刘明嘶哑的吼声在狂躁的无线电噪音中几乎难以分辨。
但“坚守”二字,谈何容易。
几乎在暴风雨达到巅峰的同时,袭击开始了。
并非预料中的、伴随潮汛出现的“新型强大怪物”,而是那些被驱赶、或因环境剧变而陷入彻底疯狂的常规变异生物,数量之多,远超以往任何一次猎杀!
海蟑螂、弹跳触手怪、梭形水箭鱼、腐蚀盲鳗……
它们似乎完全失去了对“诱饵”或“生命场”的判断力,纯粹被狂暴的水流、震动和无处不在的恐慌气息刺激,变成了不计代价、前仆后继的自杀式攻击者!
它们被巨浪卷起,狠狠砸向木排和平台;
它们顺着涌上甲板的海水爬行,疯狂撞击、抓挠、啃咬着安全屋的外墙和门窗;
它们在水下成群结队,用身体、用一切方式攻击着载具的底部和各个位置,没有具体目标。
甚至它们之间还会自相残杀!
没有目的,碰到什么破坏什么!
安全屋成了最后的孤岛。
人们只能透过狭窄的观察孔或门缝,用长矛、鱼叉机械地刺杀着那些试图破门而入的怪物。
每一次捅刺都伴随着飞溅的腥臭体液和怪物的垂死嘶鸣。
脚下,木屋在巨浪和怪物的冲击下剧烈摇晃,仿佛下一秒就会解体。
潮湿、恐惧、还有挥之不去的血腥味,折磨着每一个人的神经。
连接各木排的缆绳和木头,承受着前所未有的压力。
不仅要对抗木排之间因巨浪而产生的恐怖拉扯力,还要承受水中怪物疯狂的噬咬。
更要命的是,随着水位快速上涨和洋流方向突变,不同木排受到的浮力、推力和锚固力差异巨大,导致缆绳绷紧的角度和力度瞬息万变。
“砰!嘎吱——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