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入冰封甬道的过程,如同穿越时光的断层。
陈砚能清晰地感知到周围冰层的厚度与年代感。
超过三十米的坚冰,并非自然形成,更像是某种力量瞬间冻结了。
甬道本身开凿得粗犷而不规则,巨大的冰裂痕迹和偶尔看到的、深入冰壁的恐怖爪痕。
这都暗示着这是前方引路者依靠纯粹暴力开辟出的道路。
幽蓝的冰光自冰层深处透出,映照着前方那沉默而强大的白色背影,氛围静谧得只剩下脚步踩在冰面上的细微回响,以及陈砚自己清晰的心跳。
不知下降了多深,前方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映入眼帘。
洞顶垂下无数冰棱,如同倒悬的森林。
而洞内最令人震撼的景象,是整齐排列的、数以百计的透明冰棺。
冰棺并非现代样式,表面流淌着淡淡的微光。
每一具冰棺内,都封存着一道身影。
陈砚走近,瞳孔微缩。冰棺中的“人”形生物,确实直立,但样貌与地球人类迥异。
皮肤呈暗金色,覆盖着细密的鳞片状纹路;头颅比例较大,五官位置奇特,眼眸紧闭,肢体关节反曲,或生有额外的附肢……
它们静静地躺在冰棺中,身上穿着风格各异的服饰或简易甲胄,大多残破,带着战斗的痕迹。
共同点是,它们都散发着一种沉寂的、了无生机的冰冷,但又并非彻底的死亡,更像是一种被冻结的永恒沉睡。
“这位玩家。”
一个低沉、沙哑,略显古怪但清晰可辨的声音响起,用的是陈砚能理解的语言。
陈砚猛地回头,只见那白色冰甲人影不知何时已站在溶洞中央一个略显凸起的冰台旁。
它身上的冰甲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头部和部分关节处的冰甲如同活物般流动、褪去,露出了下面覆盖着浅蓝色角质皮肤的真实面貌。
跟冰棺里的生物一样。
但五官轮廓有了更清晰的表达,尤其是那双幽蓝的眼眸,此刻正平静地看着陈砚。
它伸手指向冰台。
冰台上镶嵌着一块平滑的黑色石板,此刻正散发出柔和的白光,形成一片光幕。
“交流。”
它言简意赅,声音似乎是通过某种震动直接模拟发音,而非真正的声带。
陈砚压下心头的波澜,走到冰台前。
他没说自己听得懂,也会说,免得造成什么误会。
光幕上开始浮现出扭曲的符号,随即迅速变化、重组,最终稳定成他能理解的文字和简单图像组合。
显然,这套设备具备强大的翻译和表达功能,而这冰甲生物,在过去观察他们的半个月里,已经初步掌握了语言的规律。
通过光幕和对方断断续续、结合手势的“解说”,一段令人惊愕的真相缓缓铺开:
眼前这生物,以及冰棺中的存在,被称为“弃民”。
他们与陈砚一样,曾是别的世界“玩家”,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穿越到各个世界生存。
生存的时间也会持续增加。
但随着生存时间超过一年,会随机出现一些考核事件。
失败者,便是被放逐、遗弃在当前世界,比如这个被永冻封印的星球,半月一次的极寒之日。
它们失败了,然后被取消了“玩家”的身份。
一旦成为弃民,除了被之前的道具可用,背包栏也可用之外。
后续无论是击杀玩家还是生物,都无法再次获得维界币、卡牌、道具等,也无法使用随机商店的各种功能。
这意味着,它们无法再进入其它世界和获取各种生存道具,即便获取也无法使用。
这也就解释了为何对方让陈砚击杀极寒生物。
这个冰洞,是其中一支弃民最后的避难所。
他们利用一件宝贵的群体休眠道具,将残余的族人冰封,进入最低消耗的休眠状态,以躲避外界极寒和可能的风险,等待渺茫的转机。
而转机,就是别的世界玩家来此世界,以及世界邀请函!
特别是能指定世界倾向的中级邀请函。
这是被规则遗弃的他们,唯一能主动、集体迁移到另一个“可生存世界”的合法途径。
当然,他们无法使用后续得到的邀请函,需要能用的玩家,用邀请函带它们过去!
在他们看来,只要玩家发现它们的据点,能力可以的基本不会放弃开发。
而只要最为核心的聚变装置出现变动,就会触发守护者。
当初虫巢母体的能量管被破坏,就触发了。
但冰层之中有传感器,守护者从李楠子弹落下的位置出来,且找到城中村。
消息很多,陈砚也问出了许多关于穿越和考核的事情。
甚至是未来的情况。
也得知,这种穿越基本不会停止,但停留每个世界的时间会逐渐增加。
不断的接受规则考核,挑战考核等。
那些辐射生物,就是任务考核之一。
但那些生物不是对手,恐怖的是带来的辐射。
陈砚越听,心越凉。
连这么强大的“玩家”都考核失败,成了弃民永久留在这世界。
城中村这种……
不用想都清楚。
在陈砚问完问题后,对方开口道:
“交易。”
弃民守护者将自己背包栏仅有的东西信息展示给陈砚看。
八种,每项后面还有数量。
【初级世界邀请函】*5
【初级基因强化剂】*10
【团队契约卷轴(初级)】*1
(使用后可建立至多10人团队,团长可设定基础团队规则。)
【冰魄结晶】*20
【冰甲合金】*500公斤
【便携式环境净化单元(小型)】*3
【应急维生舱(单人,72小时)】*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