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民广场，广场舞逐渐接近尾声。
青青回来了，摘下了口罩和鸭舌帽。
她手里拿了一个袋子，里面装着试吃的面包。
“青青，咱们不必这么省。”白墨惆怅地道。
青青道：“曾祖母说，钱是省出来的，不能乱花钱的，人类都不喜欢乱花钱的女孩子。”
白墨轻咳一声，小声道：“但青青不是人类。”
青青沉思道：“可是，我们要买带院子的大房子呀。”
白墨温声道：“你太着急了，不必急于一时，我们慢慢赚钱，过个几年就买得起了，也不能降低自己的生活水平，可以多吃好吃的。”
青青挠挠头：“鸡蛋挺好吃的啊，这些面包也好吃。”
“喜欢吃面包？那二叔明天多买点。”白墨道。
青青不解道：“有免费的，为什么要花钱？”
白墨：“……”
我有点说不过你。
他从未想过，自己和青青的代沟，会是这种。
他甚至想过，青青会是个精神小妹，不在乎钱，或者有点拜金。
但万万没想到，是个如此严重的守财奴。
眼前跳广场舞的大妈们，估计都得甘拜下风。
青青又问道：“二叔，刚才没人问我，去哪了吧？”
“没有。”白墨有气无力地道。
他算是明白，苏青衣他们为什么跑了。
祖母到底是怎么教的，把青青教成了这样？
“没有就好。”青青放心了，免费鸡蛋跑不了了。
时间来到十点钟，广场舞结束了。
一位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妇人来了，推着一个小推车，上面全是装好的鸡蛋。
青青连忙起身，拉着白墨上前排队，直接第一名。
那些大妈们，急匆匆排队，还是慢了一步。
“小姑娘，你可真会过日子。”排在第三的黑色短袖的大妈道。
青青小脸满是笑容：“那是，我曾祖母，从小就教导我，穷人的孩子要早当家。”
黑色短袖大妈赞道：“真俊，我家那不成器的，要是能像你一样就好了，小姑娘有男朋友没有？”
青青领了鸡蛋：“还没呢，曾祖母说不能早恋，我二叔也没女朋友，奶奶有合适的，记得给我二叔介绍一个。”
白墨：“？？”
我是谁，我在哪？
我被小侄女催婚了？
他眉头忽地一皱，接过鸡蛋的刹那，下意识地看了眼头发花白的老妇人。
她的身上，有李功的气息！
之前王队调查李功的相亲对象，结果是，查无此人。
那张照片，被鉴定出，网络生成的。
难不成，背后是这位老妇人？
“小伙子，领完鸡蛋就让开，别耽误我们啊。”后面的大妈们催促道。
“哦，好。”白墨回过神来，跟着青青走向一旁。
“二叔，你会开车吗？”青青问道。
白墨点头道：“会，怎么了？”
青青小声道：“小区邻居们，找青青定了五十份鸡蛋，青青拿不下，得用车拉过去。”
白墨皱了皱眉：“我们没车，租车的话，费用挺贵的。”
“局里有啊。”青青道。
你可真是个小天才！
非正常事务处理局，当然有配车，但他和青青基本上都在忙自己的事情，也就用不上。
“倒也不用这么麻烦，让王鹏飞借一辆三轮车就行。”白墨道。
王鹏飞虽然没有，但他小区邻居有，借一辆电三轮就够了。
“那也行。”青青道。
白墨想了想，道：“对了，刚才那位发鸡蛋的老人家，你认识么？”
“只知道姓秦，都叫她秦大姐，我叫秦奶奶。”青青回道。
“二叔之前治疗了一个病人，名叫李功……”白墨将李功的事情，讲述出来。
青青皱起了小眉头：“那青青多注意她，拜月这事不稀奇，很多妖鬼，人类都会吸收月光修行，青青偶尔也会吸收太阴月华，判断不出是什么路子。”
“那只能先盯着了。”白墨道：“二叔带你去吃烧烤，姜如海说，他家上了烤牛蛙，带青青去尝尝。”
“二叔，给报销不？”青青小声道。
白墨道：“不报销，但我们也要有好生活，讲究营养均衡，不能一直吃鸡蛋和面包，再说了，二叔最近赚钱了，当然要带青青庆祝一下。”
青青叹了口气：“青青现在都不敢庆祝了，上次庆祝，家就被烧了。”
“那次是意外。”白墨道。
哪有那么多不开眼的，再说了，现在家都被烧了，还能再被烧一次不成？
来到姜如海摊位，水墨江南小区已经拆除的差不多了，已经能看见在工作的挖机了。
即将挖通。
到时候将河水引过去，再封锁原来的河道，彻底改道。
他早就点好了，姜梅将烤串端上来，还有一大瓶可乐。
姜梅又端了一碗馄饨，放在青青面前：“请你吃的。”
“请我？”青青诧异地看着她，没想到她这么大方。
之前可是顺了她两块钱皮圈，一直没还。
姜梅道：“你照顾我家生意，我当然要请你，尝尝看，这是新来的一家馄饨摊，超级好吃，我排了半小时才买到的。”
“哪呢？”青青扭头看了眼，没瞅见摊位。
“已经卖完了，人家九点钟就卖完回家了。”姜梅道：“也不知道这怎么做的，吃一口就忘不掉，要不是你们来，我还舍不得让出这一碗。”
青青闻了一下，眼前一亮，连忙吃了一颗馄饨，眸子更亮了：“真的好吃。”
她给白墨舀了一颗：“二叔，你也尝尝。”
白墨吃了一颗，面露惊色。
鲜美！
香味很浓，在口腔中爆开，里面的肉也十分鲜嫩。
刚杀的新鲜猪肉？
不对，口感不太像普通猪肉，他有点吃不出是什么。
“好吃吧？”姜梅笑道：“对方生意可好了，只卖馄饨，都能排起长队，很多人开车来买呢。”
“开车来买？他是从别的地方搬过来的？”白墨道。
“听那些排队的顾客说，他四处转，今天在东边，明天就可能在西边了，只能追着买。”
姜梅道：“不固定的，这次来摆摊，已经有两三天了，算是待的比较久了。”
“很鲜美。”青青喝了口汤：“新鲜的牛骨汤，搭配新鲜的猪心，猪肉馅。”
姜梅瞪大了双眼：“你能吃出来？还能吃出新鲜的？”
青青道：“当然能了，新鲜的跟不新鲜的，口感差别很大，这猪心，绝对刚杀不超过半天，牛骨不超过一天，有点像我们村杀猪菜，如果是完整的杀猪菜，那就更好吃了。”
白墨：“？”
村里的杀猪菜？
姜梅去忙碌了，现在还有其余客人。
白墨吃着烤串，皱了皱眉：“村里的杀猪菜？卖馄饨的，也是村里的？”
青青摇头：“只是有些像，也可能是得了类似做法。”
“那明天来看看，对方是不是村子的。”白墨道。
“各村杀猪菜都差不多，不一定是我们白家村的。”青青吃着馄饨：“他这手艺，也算得了真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