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后，中午。
白墨送走一个病人，赚了三千块钱，给王鹏飞转了三百提成。
他按照百分之十给的。
有了提成后，王鹏飞是真使劲，安心精神病院的人，能弄来的都弄来。
虽然无法完全治愈，但根据这些人的情况，白墨能让他们在几年，甚至十几年不复发。
等复发了，再来治疗就行了。
这样的治疗成果，一次性收费几千块虽然贵，但比起在精神病院，当一辈子精神病好多了。
有王鹏飞这位精神病医生使劲，那些家属才同意过来的。
房屋也在重新装修，他去看了一眼，王队介绍的人，手艺是真没得挑。
就是装修风格，颇为复古了些，两个房间风格都不一样。
青青喜欢竹林风格，增加绿植，还有墙上也换成了墙画，还要将曾祖母也画上去，青青有照片。
他的房间，也是青青安排的，换成了黑叶接骨木墙画。
应该是根据祖母所言，前身喜欢的植物。
黑叶接骨木，是落叶灌木，花朵有麝香味，可用于治疗骨折。
砰
诊所门被推开，苏青衣快步走了进来，瘫坐在沙发上：“水，水…凉的…”
白墨倒了一杯水，递了过去：“你这是怎么了？被狗撵了？”
苏青衣异变后，精力旺盛，又练出道行，按理说一般狗还跑不过她。
咕咚咚
一口气干完，苏青衣长出了口气，平复了下气息：“还不是为了追青青，你这侄女，我是没法带了。”
“青青怎么了？是发现于觅，追的太快，你没跟上？”白墨皱眉道：“那青青去哪了，有没有危险？”
这段时间，为了找于觅报仇，青青和苏青衣，几乎将江城转遍了。
可惜，那于觅是真的能藏，硬是没露一点气息。
“不是，青青没危险。”苏青衣摆了摆手，瘫坐在沙发以上，有气无力地道：“青青最近回来，你就没发现，她带鸡蛋？”
“她不是跟你住么？”白墨道。
家被烧了，他现在住在心理诊所。
青青再住这里，就不方便了，开酒店的话，青青舍不得钱。
这段时间又要找于觅，所以，去苏青衣家中借住了。
“哦对，我真是累糊涂了。”苏青衣一拍额头：“你管管青青吧，我家，陈云光家，楚江家的冰箱，已经塞不下了。”
“什么塞不下了？青青买东西了？”白墨惊喜道：“她买了什么？”
小侄女终于发现了，购物的快乐？
不可自拔？
这样才对嘛，女孩子就是要有生活，哪能一直当个守财奴。
“买？”苏青衣翻了翻白眼：“领的免费鸡蛋。”
白墨一呆：“免费鸡蛋？”
“这段时间，于觅是没找到，免费鸡蛋每天都有。
人家超市早上八点开业，她五点就起来了，跑去排队领鸡蛋。”
“不是，五点？用不了这么早吧？”
“青青说，大妈们起的早，她得更早才行。”苏青衣说到这里，发出了灵魂质问：“而且，整个江城啊，你知道一天有多少免费鸡蛋领吗？”
白墨神色有些不自然：“不知道。”
“几十家，整整几十家，我以为她找到了于觅线索，我跟着她东跑西跑，累够呛跑过去，她排上队了。”苏青衣痛苦地道。
白墨：“……”
“每天几十兜鸡蛋，往我冰箱里面塞，客厅里面放。”
苏青衣抬头看着他，眼眶有些发红：“你知道我这些天吃的什么吗？早上煮鸡蛋，中午水煮蛋，晚上煎鸡蛋，你管管她吧，我看见鸡蛋就想吐。”
白墨：“……”
这个……
我以为你们很忙的，现在看来，确实……很忙。
“那你不会让楚江，陈云光换班？”白墨道。
“他们？”苏青衣惆怅地道：“楚江第二天，就跑脱水了。”
“陈云光呢？”
“堵车，跟丢了。”
“赵雅呢？”
“赵雅领不了鸡蛋，被青青嫌弃，正自闭呢。”
“……”
吱呀
门被推开，王鹏飞提着打包好的饭菜来了：“苏治安也在啊，正好，我多买了一份饭。”
“我确实有点饿了。”苏青衣长呼一口气，真把她累着了。
以前出任务，都没这么累过。
“今天的菜份量很大，特别是这青椒炒蛋，我自己带了五个蛋过去的，让老板又加了两个。”
“青椒炒什么？”
“炒蛋啊。”
“呕……”
苏青衣捂着嘴，狂奔出诊所。
王鹏飞愣了愣：“她这怎么了？怀孕了？没听说她有男朋友啊。”
“没事，她就是鸡蛋吃多了，听见鸡蛋，就有点反胃。”白墨道。
“青椒炒蛋这么下饭，居然反胃，没品味。”王鹏飞摇摇头。
白墨张了张口，还是沉默的好，毕竟是自家小侄女，不能背后编排。
不过，让谁连续吃鸡蛋，也受不了吧？
“对了，白医生，我打算以后跟你长期合作。”王鹏飞道。
“长期合作？精神病院一直有新客人？”白墨道。
这样下去，要不了多久，王鹏飞就能将安心精神病院的病人给掏光了。
“小瞧我的人脉了不是？”王鹏飞昂头道：“我混了这么些年，可不只是本市的人脉，外省也有不少，我们经常外出学习，交流的。”
“外面的太远，暂时不考虑外出，以后若是外出的话，可以考虑。”白墨道。
“行，那些能来的，我先让他们过来。”王鹏飞道：“对了，关于我小区的，还真有几个，跟李功情况差不多，都是家里刚买的肉就发臭了。”
“人的情况怎么样？”白墨问道。
王鹏飞道：“不好太直接询问，给了暗示，但有没有拜月情况，我就不知道了。”
白墨点点头：“你帮忙注意，如果真的还有，我让王队给你申请奖金。”
“那可谢谢了。”王鹏飞笑道。
苏青衣回来了，倒了水出去漱口，走到门口：“你们吃完了，我再进来。”
“那你还得在外面站一会。”白墨道。
苏青衣正要说话，手机响了：“喂，青青呀，我在你二叔这呢，他突然有事找我帮忙，我怎么可能是自己跑的？”
“领鸡蛋啊？这样，我待会跟你二叔说，让他来领，我突然有事。”
“我怎么可能嫌弃鸡蛋呢，王队突然找我有点事，有没有钱？”
“没钱你不去？那行吧，你二叔忙完了，待会让你二叔去接你，你晚上去我那睡觉就行，我今晚通宵，明天领鸡蛋？那也不行，我明天也通宵，你知道的，局里事多……”
挂断电话，苏青衣探头进来：“我撤了，这几天不回家住了，你们刚才说的那些人地址发我，我们晚上去看看。”
白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