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你都自找死路了。”
面对他的吐槽,漩涡伸出两根手指。
不顾手上正在往下淌的血丝,一脸淡然道:
“第一,世界不会等我们准备齐全以后再出招。”
如果真的可以让人把一切准备好再开始做事的话,世界上也不会有那么多伤心事了。
收回一根手指,他笑盈盈的道:
“第二,我说有人会扛事儿,又不是在说大话。”
童虎思考了一下说道:“你说的是那两本武功的幕后之人?”
停了一下,他不解道:
“你怎么会有把握,这个人一定能扛事儿?
甚至这个人愿意扛事儿?”
看着童虎,漩涡挑眉道:
“我没有把握幕后之人会扛,但我有把握他不得不扛。”
佐助眉头一皱道:“什么意思?”
漩涡抹了把嘴角,笑容里透着一股狡黠道:
“嫁衣,嫁衣,嫁的是新娘子。
那新娘子要嫁人,新郎官能说不娶就不娶吗?”
话毕,他看向童虎道:
“你在这两门武功上,也练了这么久了。
你觉得这两门武功最狠、最精妙的地方在哪?”
童虎沉吟片刻道:“在于舍得二字。”
“不对。”
漩涡摇头道:“在于嫁字。
毕竟没有嫁,哪来的嫁衣?
而既然是嫁,那必然就有娶。”
童虎瞳孔微缩道:“你是说?”
“我的意思是说。”
漩涡脸上带笑道:“有谁会嫌弃女方嫁进来的时候,往这个家里拿的钱多呢?”
这话一出,在场几人同时一愣,随即脸色都变了。
农夫一郎最先反应过来道:“你是说,有人在主动吸收刚刚那股力量?”
“没错。”
漩涡点头,血沫子随着动作又涌出来一些。
但他却浑不在意道:“或者说,嫁衣神功本来就有着吸收的特性。
因为嫁衣神功的嫁,是双向的。
既然如此,我这边舍得出去。
对面但凡对这门功法有一点贪念,就一定会接。”
佐助眉头紧锁道:“你怎么确定那边有贪念?”
“第一,在修行上,这不叫贪念,而是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漩涡伸出两根手指,在佐助面前晃了晃。
“第二,嫁衣神功循环往复之下早就成了一张大网。
而且这张大网连接了不知多少人。”
他点向外面的福州城和更远处的天地道:
“以及,这一张网还在时时刻刻的增加。
所以光是这张网本身,都不可能会放过那股力量。”
说到此处,他叹息道:“因为这张网上的每一个人都想要向上。”
毕竟现在这讲明了如何舍得的嫁衣神功核心中,不舍之心可谓是空前高涨。
就如同沿着嫁衣神功汇聚而成的大网,不断奔行的小马压根儿不在乎什么舍不舍得。
只一味在战吼的加持之下,直直的冲向这个网络的中心。
或者说,直直的冲向了新郎。
四蹄喷张,踏碎虚空,仿佛英勇无畏的骑士发出决死的冲锋。
小马所过之处,不知道多少功法网上的节点都亮了一瞬。
那些修习嫁衣神功的人无论身在何方,也都在那一刻感受到了某种难以言喻的震颤。
所以有很多人被这股震颤带动着心血来潮。
更是在心血来潮之下,看到了很多东西。
比如以前苦思不得其解的关窍,在这一刻忽然豁然贯通。
困顿多年的瓶颈,在这股外力冲击之下,被撞了个粉碎。
正与人交手之际,功力瞬间暴涨,直接将对手斩于马下。
甚至看清自己的前路到底该如何走。
当然,除了这么多的好事儿,还有同等级别的坏事发生。
只不过练嫁衣神功的都练过炼铁手,而心火焚炼一切,直接把这些当养料给吞了。
然后火越大,跟嫁衣神功的网连接的也越深。
而天下修习嫁衣神功者,何止千万人。
好的坏的一起掺和,互相左脚踩右脚上天的情况下。
这一张嫁衣神功连成的大网,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起来。
起伏波动之际,更是为小马不知提供了多少的助力。
毕竟,小马身上也带着炼铁手和嫁衣神功的力量。
因此日与夜的光晕,从小马的角上亮起。
那光芒不刺眼,却像是能照进人心底最深处。
轮转之间光晕越发的温润,更慢慢的扩散到小马的全身上下。
直到最后,它成了一点流光。
以及一头撞进了方圆放进嫁衣神功的大先天。
这一下,卡啦啦的声音响起。
不仅仅是意象上的响起,更是回荡在所有人的耳边。
一种莫大的危机,也如同潮水般涌上每一个人的心头。
“什么情况?”
“发生什么事了?”
“谁敢杀我!”
应激反应之下,各种言语动作不停。
轰隆隆,大地断裂的声音响起。
哔咔咔,天空如同瓷器一样碎了。
伴随着两种天灾,更是出现了两只庞大如山的凶兽。
实指,不是虚指。
地上那只从翻出来以后,就四处乱走。
不知撞倒了多少高山,踏断了多少河流。
天上的那只,光是飞行时的挥动,就卷起了席卷千里的风暴。
两只凶兽一上一下、一静一动,搅的扶桑天地地覆天翻。
也让刚刚拿到了最大一块杀生石的徐福和高原明修神色十分难看。
徐福是因为有这种鬼东西在,整个扶桑的利用价值都要大打折扣。
不,不是大打折扣,得是直接归零。
毕竟在这两只怪兽的捣乱下想要种田发展,基本上等于扯淡了。
至于掠夺?他还没来得及掠夺,一切都被毁了。
要不是现在扶桑人口不多,野外没什么大发展,这个国度已经基本废了。
高原明修则是血脉本能在告诉他,必须去阻止这两只大家伙,甚至宰了他们。
可这是他能做到的吗?
血脉告诉他,可以的,可以的。
因为死亡对他敞开怀抱了。
或者说,他体内的大蛇血脉放开了自己的权限,开始真正的与他融合。
这不是以前两者泾渭分明的状态,而是从人的根源深处和大蛇之血根源深处的结合。
甚至还是以高原明修为主导的融合。
“可这怎么可能呢?
没道理啊。
难道我真的是大蛇的儿子?”
一种种念头从他的心中不断浮现,也让他浑身的气势和力量,以远超五十倍的提升速度劲增猛增狂增。
死之力,也是他体内大蛇力量的特性,终于完完全全的为他所掌控。
所以力量爆发的更猛了,毕竟力之力代表的就是爆发。
如同太阳爆炸一般,无与伦比的爆发。
面对这一切,看向高原明修,徐福惊疑不定道:“你这是?”
目光转移落到徐福身上,终于看透他身上有什么底牌的高原明修。
开口说道:“我们去杀了这两个家伙。”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你的吸星大法纵使吸千百万人,甚至是吸天吸地。
可除非你真的把天和地都给吃了,否则能比得上吃一只这种大家伙?”
面对高原明修的问题,瞟了瞟天地之间纵横的两只怪兽,徐福摇头说道:“当然不能。”
论数量,在如山的存在面前。
人跟米粒大小差不多,甚至还不如米粒大。
论质量,这两只怪兽身上的一切也都高得离谱。
而且,“天怒剑代表的是愤怒,需要的也是愤怒。”
高原明修看着从到手以后,就再没离开徐福身边的天怒剑。
沉声说道:“而此刻,天在愤怒,地在愤怒。
那两只大家伙在愤怒,被他们破毁灭一切也在愤怒。
如此好的养剑时机,你愿意错过?”
“当然不愿意。”
既然不愿意,那就只能杀。
至于杀不杀得了?
徐福的功法讲的就是一个以战养战,以及钻漏洞,高原明修则是他背后的主人给他开了挂。
血色的剑光,如同怒龙般冲天而起。
不是斩向那只大地上肆虐的凶兽,而是斩向天空。
徐福出剑了,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就是简简单单的劈斩。
但那天怒剑上承载的怒意,却浓烈得仿佛要烧穿苍穹。
剑光所过之处,空气都在燃烧。
那是愤怒之火,是天地间一切不平之气的凝聚。
“吼。”
天上的凶兽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它感受到了威胁。
不是来自徐福,而是来自那把剑。
那把承载了太多愤怒,如今更是遍布斑驳裂纹的剑。
而看到它的警惕,徐福大笑道:“战。”
绕进一圈,一股莫名的吸力从剑圈之中散发而出。
飞行怪兽所引动的风暴,直接被这圆圈给吞吃一空,再造不成半点伤害。
高原修明的动作则没有这么的有技巧,只是凭着爆发的力量,砰的一拳砸在了那只陆地怪兽上。
“嗷吟。”
不等陆地怪兽有其他反应,接连不断的直拳如同雨点一般落在它身上。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