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不是真的无事发生。
最起码承受了最后一波大的漩涡,这会口中往外喷的鲜血就没有停下过。
“你早就料到会这样?”
佐助当先冲过来搂住往外狂喷鲜血的漩涡,浑身功力喷涌,努力帮他平复伤势。
冷声道:“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有种?”
漩涡嘴里还在往外冒血,却咧开嘴笑了。
那笑容配上满口鲜血,往日阳光的面容看起来格外瘆人。
“我不止有种,还很有智慧。”
不然,他凭什么一路走到如今?
听到这话,佐助恨不得一巴掌扇过去。
但手根本不敢从他背上移开,浑身功力更是不要钱一样地往漩涡体内灌。
毕竟,此刻的漩涡伤的很重。
可不论他如何推动功力,却像是往漏了底的杯子里倒水。
灌多少,漏多少。
而且,“你的修为呢?”
佐助震惊道:“怎么全都没有了?”
体内那些乱七八糟的伤势是应有之事,可就算被这些伤势折腾了,漩涡的力量哪里去了?这
“嫁衣神功流转之法,舍他利人。”
对于这个答案,一旁手搭在他身上仔细探查情况的农夫一郎。
没好气的说道:“这我们知道。”
“那你们还问?”
面对漩涡理所当然的反问,三台鬼弱弱的提醒道:
“嫁衣神功,法用万物。
欲用其力,不可独善是不假。
但村长你这不是舍他利人,你这是连自己也舍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我现在才只不过是吐吐血,修为尽失。”
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漩涡用那种你们怎么连这都想不明白的语气说道:
“不然就刚刚那阵仗,全由咱们硬扛,在场的人起码得死一半。”
想把那股狂暴的力量带走,自然得有个引子。
恰好他的浑身修为,足够做这个引子。
因此他这话一出口,所有人都沉默了。
不是因为认同,而是因为他们知道,漩涡说的是真的。
毕竟刚刚发生的事儿,实在是太过出乎人意料。
而且那一瞬间爆发的力量,也太大、太杂了。
除了他们几个人远超极限推动下的功力,还有那块骨头被撞开后释放出来的东西。
那是在缘一口中想要守卫一切,结果却干掉一切的恐怖力量遗存。
以及重铸而成的小马,那只穆大陆时期的小马。
这里面无论是哪一个,在平时都是他们需要全力以赴才能应对的力量。
“所以你就自作主张?”
佐助的声音压得很低,隐含着一股怒气不争的意味。
“别忘了,这可是你说的让大家听。”
越说,他的语气越重道:
“搞出事的是你,现在做出这副舍己为人的样子,还是你?”
农夫一郎在旁边也是调侃道:“怎么,想对大家玩家主用命收买臣下那一套。”
听到农夫一郎的话,漩涡的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毕竟,“这一套要是有用,我早对你们用个千八百遍了。”
在场哪一个不是心有坚持之人,指望他们因为这个就放弃心中的坚持。
到底是小看了他们的坚持,还是小看了自己的分量?
佐助叹息道:“那以后就别做这种自作主张为你好的事儿。”
“只不过是因为合适罢了。”
听到这话,漩涡十分平静的说道:
“就像刚刚缘一最适合承接我们所有的力量,让那只小马复苏一样。”
顿了顿,他落下了结论道:“我是最合适完成这一次嫁衣之行的人。”
很多事情就是那样,没有什么大义凛然的理由,也没有什么舍己为人的高风亮节。
更没有一丝半点的私心算计,只是恰好那个位置空着,恰好他能站上去。
仅此而已,更何况,“刚刚大家可是全程听完了所有事儿。”
漩涡挑眉说道:“但大家都没受伤,也没有遭到什么暗手。”
所以,“有的时候真想揍你这个家伙。”
看他这一副下次还敢的样子,佐助没好气的说道:
“而且别忘了,村子还等着你回去主持大局。
结果你现在成了个漏风口袋,以后怎么办?”
说完以后,他更是指着胡家老八和童虎道:
“而且你现在这一副样子,凭什么邀请这两人跟我们一起去做事儿?”
农夫一郎收回探查的手,也是一脸冷淡道:
“先说好,我可做不来拉人入伙的事儿。”
拍了拍腰间的刀,他认真说道:
“砍人这种事儿,我倒是很擅长。
对这一点,三台鬼应该很清楚。”
当初差点被农夫一郎一刀砍死的三台鬼面对这个问题,郑重的点了点头。
而看到农夫一郎结束探查,佐助问道:“什么情况?”
说来也怪,在医药之道上,农夫一郎也有着不俗的天赋。
因此这个能提刀砍人的家伙,也十分擅长救人。
只不过平常时候,他更喜欢用的是刀剑,而不是药杵。
所以,“没得救。”
没有一丝半点打算替漩涡隐瞒的想法,农夫一郎直接说道:
“毕竟他连自己的根基都已经完全舍去。”
功力很容易理解,简单对比能量就行。
修为则比较复杂了,不仅仅包含着能量。
还有认知、经验、思考等等形而上和精神层面,以及境界方面的东西。
不是修行等级的境界,而是如同孔夫子见老子,认为老子如龙那种难以捉摸、无法框定的气象。
因此修为到了一定地步,便不是有多强的问题,而是他在哪个层面的问题。
但不论是失去功力,还是失去修为,想想办法都还能救。
可根基不一样,因为它是种子,更是根。
是上面所说的这一切生发出来的原初基石。
所以连一丝半点的根基都剩不下,不是受伤了,是归零。
不过,说是没得救,但农夫一郎的目光始终注视着漩涡。
因为他不信漩涡会这么轻易的放弃自己的生命,也不信他真的没有办法。
毕竟跟天资和修为这些东西相比,漩涡更恐怖的是他的坚持。
而且,“还有的救。”
胡家老八站出来说道:“根基断了再续上或者重铸就好,就像那些断了腿又接上的马。
跑起来可能不如从前,但照样能跑。”
说起来是如此的轻松,但得什么样的东西才能够完成这种事儿。
可是,“我想村长也早就有了主意。”
胡家老八看向漩涡,一脸认真道:
“不然村长身上受的伤,不会这么轻。”
漩涡身上的伤,无论如何都算不上轻。
可他现在没有灰飞烟灭,也没有死,甚至还能够跟人说笑。
童虎也是踏前一步道:“需要什么东西尽管提。”
这么多年了,就漩涡把那块骨头的秘密挖掘出了一些。
如果他死了也就罢了,可他没死。
而且还有救治的希望,那么童虎就绝不会袖手旁观。
毕竟穆大陆的谜团那么多,可全指望他这种人破解呢。
童虎既然做出了承诺,那漩涡也不客气了。
“箱子归我们。”
他看着瞳虎说道:“穆大陆的任何人不能以任何理由来索取,而且也不能够阻拦我们利用这只箱子的技术。”
虽然箱子里的力量,被漩涡以嫁衣之法转移走了大半。
但重铸完成以后的箱子,是切切实实的达到了曾经穆大陆的标准。
都不提重新让它酝酿出马儿的力量,光是研究它本身,都能让人实现技术飞跃。
而且因为东西是完整的,缘一和他们也都是某种程度上的铸造者。
这进行技术破解,那就更容易了。
所以听到漩涡的要求,童虎点头道:
“以后这只箱子,如果没有经过你们的同意出现在其他人的手上。
那就是跟我们穆大陆遗民为敌,研究方面也随你们。”
既然已经送了,那自然没有再要回来的道理。
怎么处理,更是对方的事儿。
而且他们只不过是通过这些东西和研究出来的技术,探寻曾经穆大陆的辉煌,又不是死守着技这些技术不放。
因此,“不论你破解出来什么东西,都可以跟我们交换。”
童虎目光沉定道:“不论你开什么价,我们都一定会努力凑齐。”
“可以。”
商谈好交易后,漩涡环顾一圈众人,脸上那副惯常的散漫笑容收敛了几分。
轻声宽慰众人道:“放心吧,后路我早就准备好了。”
看他脸上这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佐助冷冷道:
“说清楚你的想法,不然我就要让你按照我的法子来了。”
佐助的法子没说,但看他的脸色也知道这法子恐怕有一点点的收拾人。
因此,知道他真能这么干的漩涡赶紧说道:
“别忘了,我们现在在福州城这个神奇的地方。
更别忘了,我们刚刚知道的那两位神医,以及神奇的福州工厂。”
说完以后,他面向众人朗声道:
“最后还有嫁衣神功和炼铁手。”
虽然这一次漩涡很惨,但惨得过当初连饭都吃不饱的时候。
更何况,修行四要素财、侣、法、地,他现在哪一样缺了?
财,就算是福州的特殊货币,他也能够快速积累起来。
毕竟最简单的路子,就是把他知道的那些知识卖了。
侣,房间里面这一帮人都愿意帮他。
更有福州城这么多的修行人士,可以去结交。
法,都不说炼铁手和嫁衣神功的神奇。
他只是归零,又不是失忆。
单是他脑子里装着的那些修行知识,就够普通人少走几十年弯路。
地,福州城这个风水宝地,可没有落于人后。
再加上,“我可不是个莽撞人。”
面对似乎有些自傲的漩涡,佐助毒舌道:
“你不是莽撞人的话,这世上还有谁是莽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