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他目光落向集市一侧，人群外围，一个衣衫褴褛的小男孩警惕地四下张望，趁人不备，飞快从一个小姑娘腰间摸走钱袋，一矮身钻进人群，转眼不见踪影。
许阳沉默片刻，便寻了一间酒楼落脚。
取出九丝缠椅静静躺卧，以他如今的神识，整座小镇都尽在感知之内。
没过多久，小男孩出现在烧饼摊前，“老板，给我三个烧饼。”
“好嘞！”
摊主应声，麻利装好三个烧饼，收下几枚铜钱。
小男孩一笑，转身往小镇郊外跑去，巷子曲折交错，他七拐八绕，停在一处僻静巷口。
地上躺着一个乞丐老者，衣衫破烂，面色惨白，呼吸微弱。
“给你一个饼，剩下两个，一个归我，一个给我娘。”小男孩把烧饼放到老者盖着破衣的手里。
老者嘴唇微微颤动，发不出半点声响。
“不用谢，快吃，小心野狗叼走。”
说完，小男孩蹦蹦跳跳，顺着巷子跑远。
“娘，我回来了！”
几个拐弯后，小男孩推开一间破旧院落的木门，奔向屋内。
“是天儿回来了。”
“娘，我回来了！”
屋子正中摆着一张木床，床上卧着身形憔悴的妇人，见他回来，勉强撑着身子。
“天儿……”
妇人虚弱抬手，抚了抚他的头顶。
“娘，你看。”
小男孩把两块烧饼塞到妇人掌心。
“天儿，你……”
“娘你放心，我没有做坏事，帮人家跑腿换来三个烧饼，还管了两顿饭，我吃得饱饱的。”
他挺起小肚子，伸手拍了拍。
妇人眼眶泛红，“我的天儿长大了……孩子他爹，你泉下有知，可以安心了。”
妇人没有看见，提起亡夫的刹那，小男孩眼底迸出一丝凶狠，转瞬又藏得干干净净，他低下头，指尖捻着衣角。
“娘胃口小，吃一个就够，你正在长身子，多吃些，咱们一人一个。”
妇人把另一个烧饼递回去，小男孩推辞两下，接过来大口咬下。
许阳静静旁观，片刻后，神识转向丢钱袋的小姑娘。
小姑娘名叫小兰，同行还有一个莹莹，二人年岁相仿，说说笑笑走回宅院。
大门匾额写着刘府。
“莹莹、小兰回来啦。”
有人和她们打招呼。
“五爷爷好。”
小兰快步向内院跑去，莹莹则去往另一处院落。
“三夫人，我回来了。”
小兰踏入房中，锦衣妇人正坐在梳妆台前，缓缓回身。
“采买的东西齐了？”
“都买好了，在这里。”
小兰递过竹篮。
“余下的零钱呢？”
“在，在……”
小兰伸手摸向腰间，动作骤然僵住，脸色刷地惨白，慌乱地在身上翻找，钱袋早已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