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指挥部里,是长久的死寂。
秦风张着嘴,忘了把烟递进去。张猛那双铜铃大的眼睛里,写满了颠覆认知的震撼。
潘文华和王陵基两位久经沙场的老将,此刻看着刘睿的背影,心中翻江倒海。
他们以为自己跟着的是一头猛虎,却没想到,这是一头能于九天之上俯瞰风云变幻的……真龙!
委员长的权术,狠辣精妙,他们这些老江湖自问都看得心惊肉跳。
可眼前的年轻人,不仅看透了,甚至还借力打力,将委员长的“阳谋”变成了自己登天而上的阶梯!
这已经不是军事才能了,这是何等恐怖的政治智慧!
“刘……总指挥。”潘文华的声音有些干涩,他下意识地改了称呼,这一声“总指挥”,叫得心悦诚服。
刘睿转过身,锐利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将领。
“现在,你们还觉得我们是无根的浮萍吗?”
“不!”秦风第一个吼了出来,他的脸上写满了狂热的崇拜,“他娘的!咱们不是浮萍,咱们是钉死在赣北的一根定海神针!”
“说得好!”刘睿重重颔首,“从今天起,赣北临时作战集群,正式成立!”
“我不管你们以前是中央军,是川军,还是哪路杂牌。进了这个门,就只有一个身份——【赣北集群的兵】!”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所以,我宣布赣北集群的第一道命令:三大铁律!”
他伸出第一根手指。
“第一,【编制归一】!从即刻起,七十六军、二十三军、三十集团军,以及集群内所有部队,后勤补给、弹药物资、战功评定、伤亡抚恤,全部由集群指挥部统一负责,统一标准!”
“我七十六军的兵,吃的什么,你们就吃什么!我七十六军的兵,抚恤金多少,你们的弟兄,一文钱都不会少!打下的缴获,论功行赏,再无嫡系杂牌之分!”
此言一出,潘文华和王陵基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川军出川以来,受了多少不公?吃不饱,穿不暖,装备差,打了胜仗功劳被抢,死了弟兄抚恤金被克扣……那些血泪斑斑的往事,是刻在每个川军士兵骨子里的痛。
刘睿这一条铁律,如同一道温暖的洪流,瞬间冲刷掉了他们心中积压多年的所有委屈和怨气!
“第二,”刘睿伸出第二根手指,指挥棒指向巨大的军事地图,“【火力定岗】!打仗,要各司其职!”
“王陵基总司令!”
“到!”王陵基猛然挺直了身体。
“你三十集团军,全部兵力固守铜鼓、武宁北部山区,构成我们集群的左翼铁闸!我调拨给你的那十二门缴获的日制105毫米重炮,就是你手里的铁拳!给我把幕阜山的每一条山道都锁死,一只苍蝇都不能放进来!”
“是!保证完成任务!”王陵基声如洪钟。
“潘文华军长!”
“到!”
“你二十三军,全部兵力固守修水、武宁南部,以及箬溪正面!我军缴获的日制六门105榴弹炮,以及你本部的德制三十六门山炮,上百门迫击炮,就是你的家底!给我构建三层以上的纵深火力网!日军敢从正面来,就用炮弹把他们给我埋了!”
“是!炮弹打光,老子就带弟兄们用命填!”潘文华嘶吼道。
刘睿的目光,落在了新一师副师长雷动的身上。
“雷动!”
“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