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一道还是两道?”
“不是有三道题目吗,我有的是银子,全都要。”
“不行,主子有规定,就是给金山银山,也至多卖两道。”
武生犯愁了,
任他百般蛊惑,小太监就是不答应,还说哪怕是主子在,也办不到。
魏馆,
就是魏三开设的纳贿窝点,背后的东家其实是春公公。
虽说去年教训惨痛,
但是,
面对巨额的财富,春公公好了伤疤忘了疼,不忍舍弃这块肥肉,
在皇后的默许下,
他背着信王,又悄悄做起了盗卖试题的大买卖。
但是他不出面,让魏三出头,
反正出了什么事情,也由替罪羊兜着。
得来的钱,
二人说好了四六开。
魏三也急于敛财,在威逼利诱之下便从了。
为安全起见,
魏三让手下人帮他盯着,他也不出面。
这些手下都是前阵子刚入宫的新太监,都是他的心腹,也容易收拾。
主事的就是族弟魏狗儿。
阿忠巧妙设计,拿到了试题,信王本意是只透露给名单上那八十几个人,再不外传,
以为万无一失。
但正如阿忠所料,
八十几张嘴巴不可能个个守口如瓶,结果还是传到了春公公的耳朵里。
老阉狗通过副主考曲达也拿到了题目,
于是交给魏三。
他也学聪明了,叮嘱魏三要谨慎点,不准全卖,否则若是事发,没办法解释。
“怎么样,考虑好了吗?”
魏狗儿心里也着急,知道对方是个不差钱的主儿,
上午他已经做了笔大生意,
有个姓朱的操着扬州口音,出价八千两拿走两道题目。
眼前这位出手更阔绰,
不能让他溜了。
“不瞒各位,我是个大老粗,名字也不会写,如果只买两道题目,照旧通不过文试。
不如这样,
我一道也不买,也不参加考试,你们找人提前做好题目,塞到卷子里直接交给考官。
只要能入榜,价钱随便开,怎么样?”
这倒是个新玩法!
魏狗儿贼眉鼠目动起小心思,的确风险很大,但获益更大,
可惜魏三不在,
他做不了主。
买主见他还在犹豫,悻悻然转身要走,魏狗儿眼见大肥鹅要飞,心一横答应了。
富贵险中求,
反正卖了很多了,不在乎再多一回。
狮子大开口,魏狗儿仗起狗胆开价两万两,对方居然没有还价,
但有个条件:
先付五千两,等榜上有名之后再付清。
魏狗儿后悔不迭,早知道对方如此痛快,价格再开高点。
“姓名?”
“晌午的午,珠联璧合的璧。”
“午璧?这个姓蛮少见的,籍贯?”
“襄州。”
交了定钱,自称午璧的武生连声道谢,蹦蹦跳跳走了。
“头,我觉得有点悬,不如昧了他五千两,反正他穷乡僻壤出来的,人生地不熟,也没什么来头。”
“糊涂!
昧了他,剩余的一万五千两你来补?
放心吧,
管事的肯定同意,咱们就等着领赏吧。”
黎山兜了一圈没什么发现,又回到前殿,却见魏馆里出来个人,眉宇之间有些眼熟,
定睛一看,
他在南云秋去河防大营刺杀白世仁时,见过此人。
正是铁骑营的郑侍卫!
咦,
不穿侍卫服饰,而是打扮成阔家公子,来这里作甚?
正恍惚间,
里面出来一个小厮模样的人,从他身边经过,看都不看他,而是迎向门口两个穿戴不凡的年轻人,
上前搭讪几句,然后贼溜溜的把人领到了魏馆里。
顿时恍然大悟,
难怪没人搭理他,
别人都穿着绫罗,浑身上下珠光宝气,一看就是富家公子。
而他一身寒酸,肯定榨不出几块铜板。
哦,原来如此,
好在,他对南云秋有交代了……
“绿珠,上前一格,对。如烟,后退五格,好。”
偌大的院子里,
几十名女子站在大幅棋盘里,每个人都是颗棋子,
而楼上的平台旁,
金不群啜吸着白色的……,正在下棋。
以人当棋盘,以玉液当饮品,神仙也不值得羡慕,
今儿个实在是高兴。
“恭喜金掌柜,贺喜金掌柜。”
梅礼拱手作揖,来到楼上,眼睛却俯视楼下,
群芳斗艳,
秀色可餐,
想想自己贵为尚书,却不如经商的逍遥自在。
金不群明知故问:
“喜从何来?”
“令郎玉宝高中武状元,这不是天大的喜事吗?”
榜文还没张贴,金不群比较谨慎,只敢心里偷着乐。
状元不状元无所谓,
关键是,
能掌握兵权,对他接下来的使命尤为关键。
梅礼此来,应该不单单是道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