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客官,有没有兴趣耍几把,手气好的话,保你财源滚滚。”
“可是我没玩过,不会玩,兜里也没几个钱,算了,不打扰了。”
“没钱不要紧,阁里可以借给你,而且三天之内免收利钱。
没玩过也不要紧,可以玩简单的,比如掷骰子,谁点大谁就赢。
客官别犹豫了,人生难得几回博。”
伙计挑动三寸不烂之舌,极力怂恿两位新客。
新客最好蒙!
此刻,伙计的眼睛全盯在那位女客人身上,模样长得水灵,肯定是个新妇,掌柜的必然喜欢。
凭栏处,
谭瑟也色眯眯的盯着女子。
他回来之后,在屋里先是歇息一阵子,满脑子都是杨氏的芳容,
或许是因为如此,只觉得腹内灼热,有点透不过气,便出来看看。
闷热难耐,他叫过伙计耳语两句,
伙计匆匆下楼,
对两位新客直道恭喜:
“两位客官有喜,我家掌柜的愿意亲自陪两位玩几把,赢了你们可以拿走,输了不用给钱,就当是交个朋友。”
“还有这等好事?你们掌柜的真仁义,头前带路。”
谭瑟急不可耐坐等猎物上钩,
桌案上备好了骰子,旁边则是白花花的银子,而银子旁边就是清酒。
赢钱拿走,
输钱喝酒,
如此诱人的条件,两位新客应该不会拒绝。
他有足够的把握让客人既尝到甜头,又会酩酊大醉,那样,小女子就逃不过他的魔爪,帮他消释腹内的灼热。
伙计美滋滋的把两人送进三楼的屋里,
还识趣的关上房门。
“二位请坐,鄙人最喜欢结交像两位这样的年轻人,气度不凡,温文尔雅,浑身透着股青春的气息。”
“谭掌柜客气,确切的说,谭掌柜应该更喜欢我家媳妇身上的脂粉味吧?”
“说笑了,说笑了。”
谭瑟被揭穿心事,颇为尴尬,
忽然愣道:
“你怎么知道敝姓谭?”
“逍遥阁掌柜谭瑟的大名,谁人不知何人不晓呀,我俩远在京城都如雷贯耳。”
谭瑟如沐春风,
自己已经很低调了,名声还会传扬京城,于是揉了揉不争气的肚子。
“哦,两位打京城来?”
“没错,京城御史台,敝人姓魏。”
“你,你要干什么?”
谭瑟的得意僵在脸上,像团死肉一样,连连后退。
“敝人答应过魏老汉,要替他儿子报仇。
对了,你派去杀彭四毛的凶手已经落在我手中,他都招供了。
你用不着说话,等死就行。”
谭瑟万分惊恐,想呼叫救命,可是突然跌倒在地,五内俱焚,蜷缩着打滚。
南云秋傻了眼,
这家伙碰瓷的手段也太拙劣了吧,
幼蓉却看出了门道:
“他中毒了!”
果然,谭瑟嘴唇发青,牙齿打颤,血水渐渐渗出。
“唔,郝观老贼,他要杀我灭口,唔……”
谭瑟将死之时才悟出郝观的嘴脸,那个口口声声说拿他当自家人看待的叔叔。
“魏大人,你能替魏二郎报仇,也能替我报仇,求你了。”
“好,他住在哪?你还知道他哪些罪状?”
“就住在县衙后院,他,他投靠王爷,藏,藏粮……”
话未说尽,
谭瑟身体剧烈抖动几下,瞳孔放大,在绝望和痛苦中死去。
“恶贼,变态,死有应得!”
幼蓉恨恨咒骂。
她听南云秋说,谭瑟用同样的手段得到了彭四毛的媳妇,后来又垂涎杨氏,便以免掉赌债为诱饵,让彭四毛拉魏二郎下水。
谁知,
魏二郎是个汉子,宁可卖房子卖地偿还赌债,也不愿意用杨氏的清白去交换。
后来撞见谭瑟勾搭杨氏,
他还举起补锅用的锉刀,搏命相抗。
谭瑟贪色不成,便让彭四毛将他骗至桑林,派人杀了他,好顺理成章霸占杨氏。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结果又被郝观毒死。
此刻的郝观来回踱步,起伏不定。
除掉了谭瑟,
但是南云秋又阴魂不散。
南云秋走村串户,到底要查访谁,他不知道,也不在乎,但是水口村那个多嘴的老汉说出赋税沉重,
才是他的命门。
南云秋和信王结仇世人皆知,回到御史台必然会彻查此事,到那时候自己定会成为替罪羊,
信王才不会保他呢。
趁现在还不算晚,得赶紧将此事密报信王。
“老爷,赶紧歇息吧,奴家今晚方便。”
小妇人现身了,模样妖娆,长得也水灵。
她是郝观公然养在官衙里的小妾,年纪比他的女儿还小三岁,家中的黄脸婆尚不知晓,还以为他勤劳王事夙夜在公。
郝观没有搭理,也没有心情,披衣下床来至厅堂,摊开笔墨。
门闩轻轻滑动,
有人走了进来,站到他身旁时,才蓦然发觉。
“混账东西,进来为何不敲门?”
他还以为是哪个新来的下人。
“县令大人这么晚还在奋笔疾书,是有要紧事禀报信王吧?是关于县里的赋税呀,还是藏匿的粮食呀?”
“你,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