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帐帘被掀开。
项羽大步走了进来。
他的脸色依旧疲惫,可他的眼睛很亮。
“武安君。”
白起站起身:“霸王。”
两人四目相对。
一个是大秦武安君,横扫六合的人屠。
一个是大乾霸王,千古无二的西楚霸王。
两双杀过无数人的手,再次握在了一起。
“武安君,本王决定了。”
项羽的声音斩钉截铁。
“围点打援。”
“夺回辽东。”
白起点点头。
“好。”
他的声音很平静。
“本帅全力相助。”
两人走到地图前,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
从辽东城到盖州,从盖州到凉州。
每一条路,每一个山口,每一处高地。
全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李靖的主力在盖州,距离辽东城一百二十里。”
项羽的手指在盖州的位置重重一点。
“他的粮草要从凉州运过来,至少要半个月。”
“这半个月,是咱们的机会。”
白起的眉头皱了起来。
“半个月,太短了。”
他的声音很凝重。
“辽东城防坚固,五千守军依托城防,咱们一万多人强攻,伤亡太大。”
“围点打援,需要时间。”
“半个月,不够。”
项羽咬了咬牙。
“那就想办法拖住李靖。”
“不能让他把粮草运上来。”
帐内。
烛火摇曳。
项羽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从盖州到辽东城,从辽东城到凉州。
每一条路,每一个山口,每一处高地,全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白起站在他对面,双手撑着案沿,目光落在地图上。
两人已经对视了足足一盏茶的功夫。
没有人说话。
只有烛火在噼啪作响。
“武安君。”
项羽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
“本王想了很久。”
“想拖住李靖,只有一个办法。”
他的手指在盖州和辽东城之间的官道上重重一划。
“那就是阻止唐军的粮草运过来。”
白起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想再断一次粮道?”
项羽点了点头。
“对。”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
“李靖绝对不会想到,本王还会断他粮道。”
“他一定以为,本王会躲在河南休整,等文远伤好了再图辽东。”
“所以他的注意力,一定在辽东城。”
“他怕咱们围城,怕咱们攻城,怕咱们把辽东城夺回去。”
“他一定会把大部分兵力放在辽东方向,盯着咱们的一举一动。”
“粮道那边,他反而不会放太多兵力。”
“因为他觉得,赵云已经断过一次了,咱们不会再断第二次。”
白起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霸王,你这是在赌。”
他的声音很凝重。
“赌李靖的部署,赌李靖的心思。”
“万一他在粮道布置了重兵,你这一去,就是自投罗网。”
项羽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本王这辈子,哪一仗不是在赌?”
他的声音很大,大得帐内的烛火都在晃动。
“每一仗,本王都在赌。”
“可本王赌赢了。”
白起沉默了。
他知道项羽说的是真的。
这个人,这辈子从来没有按常理出过牌。
每一次都是以少胜多,每一次都是险中求胜。
可那是以前。
以前项羽兵强马壮,粮草充足。
现在他手里只有不到一万人,而且大半带伤。
还能赌赢吗?
白起不知道。
“武安君。”
项羽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平静。
“本王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可本王没有别的选择了。”
“辽东城里有五千守军,粮草充足,城防坚固。”
“咱们强攻,打不下来。”
“围城,咱们的粮草不够。”
“拖下去,等李靖的粮草从凉州运上来,他六万大军卷土重来,咱们连跑都跑不掉。”
“所以必须在他粮草运上来之前,断了他的粮道。”
“让他盖州的几万大军,继续饿肚子。”
“饿到他们军心涣散,饿到他们不战自溃。”
白起深吸了一口气。
“霸王,本帅明白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
“你要本帅做什么?”
项羽的手指在地图上辽东城的位置重重一点。
“本王带走所有骑兵,去断粮道。”
“剩下的步卒,全部留给武安君。”
“请武安君带着步卒,在辽东城外虚张声势。”
“造攻城器械,挖壕沟,立营寨。”
“让李靖以为,咱们要围城攻城。”
“把他的注意力,全部吸引到辽东城来。”
白起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声东击西?”
项羽点了点头。
“对。”
“本王去断粮道,武安君在这里拖住李靖。”
“双管齐下。”
白起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
淡得几乎看不出来。
可站在他身后的尉缭,却捕捉到了。
“好。”
白起的声音很平静。
“本帅配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