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的声音很懒散。
朱棣点了点头。
“父皇，儿臣已经看了。”
“李靖大败项羽白起联军，倒是让儿臣没有想到。”
朱元璋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大败？”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李靖可并不算赢。”
朱棣愣了一下。
“父皇何出此言？”
朱元璋放下茶盏，站起身，走到墙边那幅巨大的天下舆图前。
他的手指在辽东城的位置重重一点。
“李靖的粮道被赵云断了。”
“他在辽东就地征粮，可辽东早就被搜刮烂了，一粒粮食都征不到。”
“六万大军，没有粮草，他拿什么打？”
“所以他撤了。”
“后撤百里，退出辽东半境。”
“只留了五千人守着辽东城。”
朱棣的眉头皱了起来。
“父皇，李靖这一撤，项羽岂不是就能逃回大乾了？”
朱元璋摇了摇头。
“逃回去？”
他的声音很冷。
“项羽不会逃的。”
“他是霸王。”
“他丢了辽东城，丢了黄忠，他若是就这么逃回去，他还有什么脸面见他的二弟？”
“他一定会想办法夺回辽东。”
朱棣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父皇的意思是……辽东之战，还没打完？”
朱元璋点了点头。
“没打完。”
他的声音很笃定。
“不但没打完，恐怕还要打上几个月。”
“李靖不会轻易放弃辽东，项羽也不会轻易认输。”
“这场仗，有的打。”
朱棣沉默了。
他的目光落在地图上，从辽东一直划到凉州，从凉州一直划到江南。
“父皇，大唐跟大乾在凉州边境对峙，又在辽东战场开战，还把大秦也牵扯了进去。”
“咱们若是趁机对大乾北方出击，是否……”
他话语未说完，被朱元璋抬手打断。
“不可。”
朱元璋的声音斩钉截铁。
朱棣愣住了。
“父皇，为何？”
朱元璋转过身，看着朱棣。
“老四，你记住。”
他的声音很平静。
“咱们大明，现在就坐山观虎斗。”
“积蓄力量，才是我大明现在该做的。”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草原的位置重重一点。
“只要三年。”
“草原上便能给我们大明培养出十万骑兵。”
“到那时候，才是我大明横扫天下之际。”
朱棣的眼睛亮了。
朱元璋的声音很平静。
“十万骑兵，全是精锐。”
“十万骑兵，踏遍天下。”
“到那时候，什么大唐、大乾、大秦，全得给咱们大明让路。”
朱棣深吸了一口气。
“父皇圣明！”
朱元璋摆了摆手。
“行了，别拍马屁了。”
“去，把辽东的战报再看一遍。”
朱棣重重抱拳。
“儿臣遵旨！”
他转过身，大步走出了养心殿。
殿内，只剩下朱元璋一人。
他重新坐回龙椅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
可他不在乎。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上。
天上有乌云在汇聚，像是要下雨了。
“李靖，项羽，白起。”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你们打吧。”
“打得越狠越好。”
“打得越久越好。”
“等你们打累了，打残了……”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咱的大明铁骑，就该登场了。”
另一边。
辽东城外三十里。
白起的营地。
营寨扎在一处高地上，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寨墙是用木头和石头垒起来的，虽然不高，可很厚。
拒马摆在寨墙外面，密密麻麻。
弩车架在寨墙上，弩弦拉满，弩箭上膛。
士卒们在营寨里忙碌着，有的在修缮寨墙，有的在打磨兵器，有的在搬运粮草。
一切井然有序。
中军帐内。
白起坐在帅案后面，手里拿着一份帛书。
那是大秦国内送来的。
王猛在凉州跟李绩对峙，暂时抽不出兵。
粮草倒是能调一些，可要等半个月。
白起的眉头皱了起来。
半个月。
他的粮草只够吃十天。
差了五天。
“尉缭。”
白起的声音很平静。
尉缭上前一步：“武安君有何吩咐？”
“派人去跟项羽说，咱们的粮草只够吃十天了。”
“问他能不能匀一些过来。”
尉缭抱拳：“诺！”
他转身跑了出去。
白起重新坐回帅案后面，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击着。
一下，一下，又一下。
他的目光落在地图上辽东城的位置。
五千守军。
粮草充足。
城防坚固。
不好打。
可他必须打。
因为他答应过项羽，要帮他夺回辽东。
不是恩情。
是盟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