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末将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跟了您。”
项羽的眼眶红了。
“本王知道。”
张辽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那末将就放心了。”
他的眼睛闭上了。
项羽正准备继续往前走，张辽忽然又睁开了眼睛。
这一次，他的眼神变了。
变得很决绝。
变得很坚定。
变得像一把出鞘的刀。
“霸王。”
他的声音很平静。
“放末将下来。”
项羽愣了一下。
“什么？”
“放末将下来。”
张辽的声音很坚定。
“末将要给您断后。”
项羽的脸色沉了下来。
“不行！”
张辽摇了摇头。
“霸王，末将的腿已经废了，走不动了。”
“末将活着，只会拖累您。”
“末将给您断后，您快走。”
“这是末将最后的请求。”
项羽的眼睛红了。
“本王不准！”
张辽的眼泪夺眶而出。
“霸王！”
他的声音嘶哑。
“末将求您了！”
“您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
“末将不想看着您死！”
“末将求您，走吧！”
他猛然推开了项羽，一把抽出了自己腰间的佩剑，而后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之上。
项羽的瞳孔猛地收缩。
“张辽！你要干什么？！”
张辽的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霸王，末将知道，若不是您为了让末将活下去，以您的性情，早就冲杀回去取那尉迟恭的性命去了。”
“末将求您，走吧！”
“末将给您断后！”
“这是末将最后的请求！”
他的手在发抖，剑刃贴着脖颈的皮肤，冷得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可他握得很紧。
因为他知道，他不能松手。
松手了，项羽就不会走。
项羽不走，所有人都会死。
项羽看着张辽，虎目中的痛楚几乎要溢出来。
“张辽，你把剑放下。”
“不放。”
“这是军令！”
“末将……末将抗命！”
张辽的声音在发抖。
“霸王，您杀了末将吧。”
“末将宁愿死在您手里，也不愿看着您死。”
项羽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这个在战场上从不皱眉的男人，这个被刀砍在脸上都不吭一声的霸王，哭了。
“张辽……”
他的声音沙哑。
“你把剑放下，本王带你走。”
“本王一定能带你回家。”
张辽摇了摇头。
“霸王，末将回不去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
“末将的腿已经废了，伤口感染了，没有药，好不了了。”
“末将活着，只会拖累您。”
“末将求您，走吧。”
他深吸了一口气，准备用力——
就在这时，山脚下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喊杀声。
那声音很大，大得在山林间回荡。
像一道惊雷滚过天际。
“常山赵子龙在此！”
“唐军受死！”
项羽的瞳孔猛地收缩。
张辽的手也顿住了。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赵云？
他怎么来了？
他不是去断粮道了吗？
难道……成功了？
山脚下，喊杀声越来越近。
金铁交鸣声、惨叫声、马嘶声混成一片。
赵云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如同惊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