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也都被温尚书一番话给说得谁也不敢出面,生怕温尚书也让他们下了早朝别跑。
这位毕竟也是陛下的陪读,身份不比一般人。
就算真被打了一顿,也只能默默地回去养伤,得不偿失。
裴亦行这时也站了出来,沉冷的声音在大殿上响得清晰,“当日金宸王也认可了孛儿赤骨被鞭刑,不知在场诸位大臣,为何要急于给孛儿赤骨辩解,是你们收了北狄的好处,还是大冀如何亏待诸位。”
这话一出,不少人都冷汗直冒。
这两个罪名都是叛国。
他们只是看不惯温言伤了孛儿赤骨,导致跟北狄邦交一事暂停而已,没想过给自己揽上这么大这么重的罪名。
裴知景脸色也微微一变,四皇兄倒是一张好嘴,直接让人不敢说话,这绝对不可以。
“四皇兄此言太重了,诸位大臣也是为了大冀好,想要事事周全罢了,即便偶有错漏,也只一心为了大冀。”
“为了大冀,就是提前接触北狄的人?”裴亦行深邃的眸子盯着他,唇角似笑非笑,“六皇弟,你应该清楚,私下跟北狄相交之人,是何心思对吗?”
裴知景:“……”
他避开了裴亦行的视线,“我,怎么知道。”
“我还以为六皇弟知道呢,才会如此清楚大臣想要给本王王妃安名头的理由。”裴亦行不再理会裴知景青白交加的脸色,上前一步,冲最上首的父皇铿锵有力道,
“父皇,儿臣的王妃没有错,孛儿赤骨的鞭子十分厉害,当日鞭打的幼童被送去医馆后,险些没救回来,幸好王妃给了足够银钱,才堪堪将人救活,还有天长书院的学子,是未来之栋梁,亦被伤到手臂,连笔都难以拿起,”
“被无辜波及的摊贩们也损失惨重,大多是百姓们数月的盈余。”
“孛儿赤骨伤的不仅仅是大冀的颜面,还有大冀的未来跟百姓的信任,若是王妃不出面,百姓如何看待皇室,如何相信官府,大冀如何让百姓心甘情愿维护。”
“靖王说的没错。”温尚书道。
赵丞相也在这时站了出来,“陛下,臣也赞同靖王所言,靖王妃无错有功,当赏。”
有赵丞相带头,文官们纷纷附和,靖王妃当赏。
王御史一张脸铁青着,这么多人支持温言,那他就要输了。
崇安帝沉冷的目光自上而下,将所有人都看进了眼底,才缓缓开口,“诸位爱卿所言甚是,朕,自当赏靖王妃。”
“陛下圣明。”
热闹非凡的早朝就此结束,百官们依次走出大殿,三三两两小声议论着朝堂上的事情。
这时,温尚书的声音穿透而来,“王御史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