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镇抚司这边,有的仅仅是直隶一带。
毕竟交通不够便利,远一些的只能每年一查,京城的与京城周边的,可以三个月一查。北直隶远离京城的,半年一查。
与此同时。
有一人上门,到了姚宗文府上。
袁崇煜。
是袁崇焕同父异母的亲弟弟,毕竟是兄长死了,从老家来到京城,处理兄长的后事。
姚宗文,新晋内阁大学士。
面子上有光。
虽然不敢收礼,却是喜欢每天有人拜访自己。
听一听来人的奉承。
袁崇煜带了礼物,很普通的礼物,家乡特产。
姚宗文还特意让儿子去翻阅的手册,这份礼物还在规则之内,属于正常的人情来往,收下,也请袁崇煜品茶。
傍晚的时候,姚白白回到家。
姚宗文就在花厅等着。
分宾主落座。
姚宗文就说了:“袁崇煜的胞弟来到了京城,处理兄长身后事。他提到了一件事情,我认为有些道理。”
姚白白没接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姚宗文继续说道:“他希望得到恩贡的资格。”
姚白白笑了。
有诈。
却是不动声色的回答:“兄,掌礼部,明年恩科的事情是皇上在意的。袁崇焕是孙阁老的学生,又是在奉旨巡视宣府的路上出了意外,朝廷理当厚待。”
“我看这样,安排国子监就读,若喜文,恩贡合适。若不喜文,蒙萌,则一处给予千户之职。此事,兄与诸阁老讨论一下,若无异议,自当厚待。”
姚宗文:“是,是。”
接下来,姚白白与姚宗文又聊了关于明年恩科的一些事宜。
因为叶向高入狱,诛连的官员极多,钱谦益都算不上重臣,所以姚宗文顺利的迁到了礼部尚书的位置上。
姚白白的规矩,他懂。
也知道,失去了姚白白这个靠山,他什么也不是。
所以姚白白安排的工作,他是相当的上心。
思科。
这事绝对是当下最大的事情。
送走了姚宗文,姚白白回屋在纸上默默的写下袁崇煜的名字。
他知道,这是一个局。
同时也知道,明年的恩科,很可能也是东林给朝堂上输送人才的机会。
再说袁崇煜。
他暂时住在客栈,拜访的都是曾经和袁崇焕有关系的官员。
无论从哪一个角度看来,他都是来处理兄长身后事的。
他很谨慎。
但是,他忘记了,这里是京城。
他更不知道,渴望立功的锦衣卫们,有多专业。
他一只脚踏进京城,锦衣卫们就盯上了他。
北镇抚司。
刘侨坐在炉子旁,炉子上放着锅,锅里炖着来自河套的羊。
江艺进来,施礼。
刘侨伸手一指炉子旁的空椅子:“坐。”
“谢坐。”
江艺坐下后,正准备说话,田尔耕和许显纯也进来了。
“都坐。”
刘侨亲自取来碗筷。
田尔耕给四人倒上酒,对江艺说:“你先来的,你先说。”
江艺谢过酒,而后说道:“徐光启、张之藻这条线,他们根本不是主谋。我怀疑背后另有其人,这事有点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