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自己不能随时离京。
姚白白不太明白:
“为何?”
顾秉谦说道:“辽南收复,肯定要议功。国姓侯能在此时出行?不能。皇上也不会允许。之后,辽南收复,肯定要劳军、行赏、册封。此事也要朝议,皇上也不会允许国姓侯此时离京。”
“接下来,西南差不多也要平定叛乱,亦要议功。”
“还有,叶向高虽然已经被赐死,但还有其党羽,其弟子钱谦益以及党羽。国贼徐光启及党羽,大案没有定论,皇上是不会允许国姓侯离京的。”
“再有……”
顾秉谦不断地说,姚白白越听越是感觉头大。
朝堂上有这么多的事情。
还有修河、赈灾、屯田、开荒。
明年的恩科。
今年会试的进士,实习期结束之后,庶吉士自然是继续当馆生。
没资格成为庶吉士的这些人,要分配正式的官职。
是下放知县,还是留京。
再再……
姚白白已经不想说话了,顾秉谦继续讲。
事情,好多,好多。
用一个量词来形容,就是年底之前要处理的工作,奏疏可以堆满几间屋子。
这些工作,不是知道就行。
要决断的。
顾秉谦走了,他要回去准备出使李氏朝鲜的相关事宜。
姚白白坐在茶室。
在发呆。
就是字面意义上的,发呆。
这不对。
姚白白穿越前是管理过大公司的,大公司有一套完整的工作流程,缺少任何人都可以正常运转。
老板是掌握方向的。
不是事事都要亲自处理的。
自己错了。
揽了这么大的权,最终把自己变成了大明的牛马。
需要有人分担自己的工作。
姚白白明白顾秉谦所讲的,自己还真的不能随便离开京城。
那么,人才呢?
姚白白坐在茶室思考了一会之后,吩咐小春子安排马车,自己要去北镇抚司。
不是去找人商量。
而是去查看领洁身银的官员中,有谁可以委以重任的。
未必在自己知道的历史人物中寻找。
许多并没有在史书上留下名字的人,未必就是无能,而是没有机会往上走。
就比如穿越前,姚白白听到一个故事。
有一个叫祝化雍的人。
原本是奴仆之子,所以也是奴仆,就是贱籍。
找到机会过继给一个普通农户变成良籍。
考中举人,成为一个县的教谕,这就从贱籍挤身士绅阶层,而后被江南士绅所不容,使用各种手段活活给逼死了。
其妻求到当时江南的文坛名士,也就是钱谦益头上,希望为丈夫讨还公道。
结果,其妻王氏随后拆除自家房屋,携三子远走他乡。
若他不死,若没有其妻王氏的四处喊冤,那么他在历史上也不会留下名字。
想到这个故事,姚白白脑海中生出一个灵感。
像祝化雍这样的人应该不少。
他们受尽了江南士绅的白眼与压迫,这些人当中有才有德的,应该懂民间疾苦,如果有机会往上走,应该不会和江南士绅同流合污。
可以试试。
姚白白到了北镇抚司,查阅所有领洁身银官吏的近几个月来的工作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