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咨皋沉默了,蓟州之痛,对于每一个武官而言,都是刺骨锥心的。
姚白白换了话题:“正好,听戏。虽然还在彩排,却也是勉强能听了。”
听戏?
南居益是没想到,姚白白竟然这个兴趣。
浙江这一带有戏。
源自南宋的时候的南戏。
特别是南方这边,有些人写戏胆很大,其中就有鸣凤记,直接就把杨继盛和严嵩搬上了戏台。
作者是前应天府刑部尚书王世贞。
姚白白这出戏,名叫《五女拜寿》。
姚白白在这边听戏。
泉州这边已经杀的差不多了。
马九经的船队南下,说是护送,实则是押着雷尔生的船队。
沈榷此时就在广州府,他曾经三次要求清查西夷的教堂,前两次都被阻止。第三次是明神宗下旨,但他也只是将应天府的传教士抓捕。
逃到壕镜澳的那些传教士躲进了普通居民家中,再加上他被不断的弹劾,最终无功而返。
这一次,他的身体已经病得不轻。
却坚持游说岭南布政司。
这一天,沈榷再一次准备再去岭南布政司,希望可以借兵马。
之前刚到这里来的时候,跟着他一直过来追捕徐光启的锦衣卫百户和他一起去找布政司,要求派兵。
但近一段时间,锦衣卫的人似乎不再关心这案子,倒是整天四处游山玩水了。
沈榷找到追捕徐光启的锦衣卫百户。
“牛百户,我们今日同去布政司衙门,必须要借到兵马。否则贼人一旦外逃,想再抓捕就变得很难了。”
牛百户却是一点也不急:“锦衣卫有人就在壕镜澳,盯着贼人呢。”
“可是。”
牛百户:“等,等消息。”
沈榷:“什么消息?”
牛百户:“公子的消息,或者随我等出发,到壕镜澳去等。”
沈榷再问:“什么消息,难道还有人?”
牛百户没回答,但也没有否认。
沈榷决定去壕镜澳。
一天后,牛百户就得到了消息,却并没给沈榷说。
两天后,一行人进入壕镜澳,这里火光四起,到处都是正在燃烧的建筑,海港被完全封死,看船队应该是岭南水师的船。
陆上的通道,也被完全封死,同样是岭南水师的兵马。
海边,几百根十字木桩上,人就那样被钉上去,哀鸿遍野。
沈榷找到这里负责的马九经的时候,马九经正在和一位穿着明制官服的西夷人争吵。
沈榷靠近听了几句,似乎是有一条船事先得到消息,在进攻之前就逃掉了。
两人在互相指责,是对方的失职。
牛百户上前:“将军,主犯何在?”
马九经:“徐光启及一干附贼者,全部抓获,若让他们跑了,我哪来的脸去见国姓侯。”
牛百户:“有他们在就行,谢过将军。”
“客气。”马九经回礼。
沈榷有点上头:“贼人何在?”
马九经示意手下人领沈榷去见徐光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