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厂高手。
小林。
一双玩刀的手,让古筝发出金戈铁马之声,充满着杀气。
倪元璐翻过乱石,走到姚白白身边:“桃之,杀的有些过了,整个泉州,海商十中有七家破人亡,泉州官员人心惶惶。”
姚白白回头看了一眼倪元璐:“如笼内之鼠,看到有猫在打开笼门?”
倪元璐:“总是有些,是无辜的。”
姚白白没说话,他在测试东林,或者说,掌握这天下最大资本的江南士绅以及晋商等人的承受上限。
姚白白认为,他们会忍。
因为,还没触及到他们的根本利益。
倪元璐又问:“壕镜澳是我大明领土,就算是抓人,你调不动岭南驻军,也可以派岭南水师的马总兵前往,为何让和兰人去?”
姚白白没说话。
回头看了一眼此时坐在距离大约五步远,亭子的左边,正在替姚白白写文书的堵胤锡。
堵胤锡抬起头。
“学生以为,国姓侯要杀光壕镜澳的佛郎机人,将对外贸易完全控制手中。有了这笔钱,可以重现永乐水师之风采。”
姚白白看着倪元璐:“你不适合为官,适合作诗写词,因为到现在为止,你都没有看清这天下的真相。”
这话把倪元璐说懵了:“天下的真相?”
姚白白:“你看清泉州与和兰人吗?”
倪元璐低下头:“惭愧,虽然身在其中,却依旧不明白,为何你一去和兰人就选择无条件投降。”
姚白白:“我带你出行,不是让你学习如何做官,只是希望能给小妹一个风光的归宁,当然她为妾,依礼不应该有归宁之礼,只是路过绍兴,顺便回家看看。”
问完,姚白白转过头:“堵胤锡,你看懂几分。不要回答我,写一份感悟,我要看。”
堵胤锡起身,长身一礼:“学生需要些时日,还有些关节没有悟明白。”
“不急,慢慢来。”
“谢恩师。”
堵胤锡执弟子礼。
姚白白又对倪元璐说:“你我相识多年,你是好人,但不是一个好官。最近有点小钱,替我在浙江招募花魁百人,我最近正好闲。”
“花,花,花魁百人?”倪元璐都怀疑自己听错了。
姚白白是什么。
找一百多花魁,只有一个答案:“你要编戏?”
姚白白点点头。
倪元璐:“我为你执笔。可惜那铡美案,河南会馆排队都买不到票,有人去听了,说包龙图的唱腔太差,可原唱雷老虎也是有身份的商人,绝不可能在会馆登台。”
姚白白没接话。
雷老虎也是有身份的人,自然不可能要登台。
但估计皇帝有兴趣听,他一定会愿意登台。
倒是听闻,雷老虎自己喝上几杯,关起门在家里,也要几段包公的唱段。
倪元璐坐船回宁波府了。
他去替姚白白找人。
京城铡美案还没有传到这里。
但姚白白是谁。
国姓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