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校让魏忠贤去猜,姚白白会如何回答。
魏忠贤猜不出来。
刘侨在一旁回答:“国姓侯会说,本公子不要命,不要脸,不要哭。我死不死不重要,他们都得一起死。”
朱由校难得笑得如此开心,在魏忠贤身上拍了一下:“大魏,朝堂未定,四策之中,前两策都没有实施,很难。”
“赵南星,赵阁老,趁姚卿不在京城之际,他的门生故吏,弹劾姚卿的奏疏都快把朕的书房堆满了。”
“大魏。”
魏忠贤头紧紧的贴在地板上:“臣在。”
朱由校:“还记得之前他们称呼你阉贼之时,你所作之恶吗?”
魏忠贤愣住了。
朱由校走到刘侨面前:“北镇抚司的诏狱,听闻比客栈还干净?”
刘侨也没反应过来。
朱由校走回御阶上:“朕,只知道,三百五十万两的粮饷送到西南,无人贪墨,满饷满赏,我大明势如破竹,叛军如丧家之犬。”说完,朱由校从桌上抓起一把新锻造的靖魔银,用力扔向刘侨和魏忠贤。
靖魔银,就是之前的武穆钱。
因为武穆是谥号,所以朱由校下旨改为神宗对岳飞的册封,靖魔大帝。
“这银钱,一定是坏了他们的好事,朕虽非明君,却也不昏君。小福子,笞四十,刘侨,大魏,你们去办。”
魏忠贤与刘侨对视一眼,齐声回答:“臣,领旨。”
出了乾清宫的门,魏忠贤还一脸迷茫,他准备回去找王体乾商量一下,皇帝到底让他办什么,又为什么要打小福子。
刘侨面带轻蔑的看着魏忠贤笑了一下。
魏忠贤也没注意刘侨的表情,只是问:“刘指挥,这事?”
刘侨:“构陷大臣,不是你的强项吗?”
魏忠贤:“这,这,这个。咱家自从有了儿子,已经很久没这样干了。”
刘侨:“他们要害姚白白,皇上的意思是,拿出你的强项来,去把这些人送进我北镇抚司诏狱来。这事,你能办不?”
魏忠贤眼神变了:“当真?”
刘侨:“你去问王体乾。”
话说到这份上,还用再问王体乾吗?魏忠贤眼神中杀气四射:“谁?”
刘侨:“是谁逼的小福子力不从心,我虽然刚回京,但大致能够猜到,这小子怕是要死撑,也是快要撑不住了。”
魏忠贤不意外,小福子年龄才多大。
不说抗压能力,就是心智、经验、手段,也都还浅,这和读书多少关系不大。
是阅历。
魏忠贤拉着刘侨:“今是个怎么回事,给咱家说说。”
两人一齐往宫外走,刘侨说道:“皇上睿智,他看出来了,不是我大明士兵打不了胜仗,一是缺少粮饷,二是有从中使坏,我估计可能还有什么大仗要打,皇上需要一笔数量不菲的粮饷。”
魏忠贤看看四周,声音很小:“密旨袁可立,收复辽南。吾儿要办的事。”
说到吾儿的时候,魏忠贤一脸的骄傲。
刘侨立即嘲讽:“还吾儿,我立即就去弹劾你,是国姓侯。”
魏忠贤虽然不愿意,可不得不改口:“是,是,国姓侯。”
听到收复辽南这四个字,刘侨就明白了皇帝为什么上头。
只是满饷,朱燮元、秦良玉在四川、贵州对叛军就势如破竹。那么满饷的情况下,对建奴会如何呢?
皇帝似乎是看到克制建奴的办法。
所以,他对靖魔银特别在意。
越是东林反对的,皇帝就认定了是对大明有利的。
然后,放出了已经收起獠牙的魏忠贤。
两人快走到宫门的时候,有小太监飞奔着跑来。
“皇,皇上口谕。”
“京城药铺一案,大魏你看着收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