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元子答得干脆,语气平静得不像刚交出了一件守了无数纪元的秘密。
李刚忍不住问了一句:“你图什么?”
丹元子笑了。
那笑很淡,嘴角只动了一点点,但眼睛里的光忽然柔了下来:“因为老朽等这一天等了太久。
从老朽的师父的师父开始,丹殿就在等你的到来。
一代传一代,等了无数个纪元,等的就是今天。
今天你来了,老朽的任务也就完成了——不是丹殿的任务,是老朽个人的任务。
师父传给老朽的时候说过一句话:‘等到了,就把东西给他。
等不到,就传给下一个。’
老朽运气好,不用传了。”
李刚没再说话。
他见过很多种忠诚——太虚的执念、周元的沉默、沈渡的算计。
但丹元子这种忠诚,跟他们的都不一样。
这老头甚至不是力皇的旧部,丹殿跟力皇之间有什么渊源他也只字未提。
他只是守着一个承诺,守了一辈子,守到头发全白了,守到等的人终于来了,然后把东西往对方手里一递,说“任务完成了”。
就好像他这辈子就为了干这一件事。
李刚在心里默默给他鞠了一躬。
丹元子站起来,走到正堂后面,推开一扇暗门。
暗门后面是一条向下的通道,通道壁上刻满了封印符文,符文的光晕在黑暗中微微跳动。
“跟老朽来。”
李刚跟着他走下去。
通道很长,一路往下,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才到底。
底部是一间不大的密室,四壁空空,只有正中央摆着一张石台,石台上搁着一只巴掌大的铁匣。
铁匣的材质跟铁环一模一样,暗沉沉的金属,不反光,但盯久了会觉得眼球隐隐发烫。
匣面上刻着力皇的初文,八圈初文跟铁环上的纹路完全对应,像是同一套模具铸出来的。
李刚走上前,铁环自动从储物戒里飞出,悬在铁匣上方,八圈初文同时亮起。
铁匣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嚓声,自动弹开了。
里面是几样东西。
李刚没有当场查看,把铁匣合上收进储物戒,冲丹元子抱拳:“大长老,谢了。”
“不用谢。”
丹元子摆了摆手,语气比之前更轻了几分,像是把最后一口气松了出来,“这是丹殿的使命,完成了,老朽也就放心了。”
从地火深渊回来,李刚直接去了丹殿的茶室。
韩松已经在里面等着了,手里端着杯茶但一口没喝,杯子搁在桌上,茶都凉了。
他的脸色不太好看——丹元子请李刚去大长老殿的事他已经知道了,力皇遗物被李刚取走的事他也知道了。
两件事加起来,等于告诉他:你在丹殿当副殿主当了这么多年,有些事你连门都摸不着。
“李道友,丹元子那老东西跟你说了什么?”韩松开门见山,连寒暄都省了,这在韩松身上是极其少见的。
“说了力皇遗物的事。”
李刚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
不是丹殿的道源灵茶,是茶室角落里搁的普通茶砖泡的,入口有点涩,但解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