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国也立刻拿出保密电话,走到院子里去联系陈司令。
堂屋里,只剩下林山和苏晚萤。
炉子里的火有些暗了,苏晚萤添了两块松木,火苗重新窜了起来。
“这回,你又打算亲自去了?”
苏晚萤看着丈夫那张满是风霜的脸,语气里没有阻拦,只有深深的了解。
林山走过去,揽住她单薄的肩膀。
“我不去,谁镇得住那些妖魔鬼怪。”
他叹了口气。
“这事儿因我而起,老鬼也是因为帮咱们才丢了命。这笔血债,我得亲自去讨。”
他低下头,看着苏晚萤那双清澈的眼睛。
“媳妇,在家等我。这回,我保证把那帮孙子的老窝,给他们端个底朝天。”
苏晚萤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帮他把军大衣的领子翻好。
“刀磨快点。遇到事儿,别心软。”
她轻声说道,语气里透着股子比林山还要狠绝的冷意。
“动了咱们的家人和朋友,就算他们逃到天涯海角,也得把命留下。”
第二天清晨。
一架没有标识的军用运输机,在红松镇外围的空地上紧急起飞,直冲云霄。
机舱里。
林山闭着眼,手里摩挲着那把生锈的剥皮刀。
林小虎坐在旁边,正摆弄着一把崭新的M9手枪。
“爷爷,上海那边传来消息了。”
林小虎凑过来,压低声音。
“大伯的人在老鬼以前常去的一个地下赌场,发现了一个暗格。里面有个账本。”
林山猛地睁开眼。
“账本上记了啥?”
“一串乱七八糟的数字和字母,看着像某种密码。军区的密码专家正在破译。”
林小虎咽了口唾沫。
“不过,大伯在账本的最后一页,发现了一个名字。”
“谁?”
“一个叫……‘蜂鸟’的人。”
林山眉头紧锁。
“蜂鸟?”
这代号,听着就不像什么好东西。
“这人是干嘛的?”
“不知道。但大伯说,老鬼在账本上特意用红笔把这个名字圈了出来,旁边还写了两个字——”
林小虎看着林山,眼神变得有些古怪。
“内鬼。”
林山瞳孔骤缩。
内鬼?
老鬼账本上的内鬼?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人影。
马国良?大壮?还是……
不可能。
这些都是跟他出生入死过命的兄弟。
“这老鬼,临死了还给老子出难题。”
林山咬着牙,把剥皮刀插回腰间。
“管他是蜂鸟还是麻雀,只要让老子揪出来……”
他冷笑一声。
就在这时,林小虎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通电话。
几秒钟后,林小虎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爷爷……”
他放下手机,声音抖得像寒风里的树叶。
“大伯那边……破译出密码了。”
林山看着孙子的脸色,心里“咯噔”一下。
“密码写的啥?”
“密码指向了……”
林小虎喉结滚动,死死盯着林山。
“指向了咱们家……那台蝴蝶牌缝纫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