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有才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他就像是活见鬼了一样,眼珠子暴突,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一只粗糙的大手,从棺材里伸出来,死死抓住了棺材沿。
紧接着。
林山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军大衣,嘴里叼着个没点燃的旱烟袋。
像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活阎王,慢条斯理地从棺材里坐了起来。
“诈……诈尸啦!”
马国良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配合地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
钱有才吓得连退了好几步,一屁股跌坐在门槛上。
他指着林山,手指抖得像通了电。
“你……你没死?!”
“老子命硬,阎王爷不收。”
林山从棺材里跳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纸灰。
他一步一步走到钱有才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装了几十年的老狐狸。
“怎么?看到老子还喘气,你很失望?”
“我……我没有……山子,你……你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钱有才结结巴巴地解释,额头上的冷汗顺着皱纹往下淌。
他还在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林山没理他,伸手从兜里摸出个黑色的微型硬盘,“啪”地一声摔在钱有才脸上。
“认识这玩意儿不?”
钱有才看着那个硬盘,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这是啥?我不认识啊……”
“不认识?”
林山冷笑一声,转头看向门外。
“小虎,把人带进来。”
门外。
林小虎拖着那个被五花大绑的俄罗斯大汉安东,像拖死狗一样扔进了堂屋。
安东满脸是血,看到林山,吓得直哆嗦。
“认不认识他?”林山用脚踢了踢安东。
钱有才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知道,全完了。
这头老狼,根本就是挖好了坑,等着他自己往里跳!
“林山……你……”
钱有才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把黑色的手枪,对准了林山的胸口!
“去死吧!”
“砰!”
枪声响起。
但倒下的却不是林山。
钱有才拿着枪的手腕,被一颗不知道从哪飞来的子弹直接打穿。
手枪掉在地上,他捂着血流如注的手腕,惨叫着在地上打滚。
林念国端着带消音器的突击步枪,从房梁上轻巧地跳了下来。
林山走到钱有才面前,捡起那把手枪,掂了掂。
“老钱啊老钱。”
他看着在地上哀嚎的钱有才,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透人心的悲凉。
“为了一点洋人的臭钱,把自己的良心卖了,值得吗?”
钱有才疼得五官扭曲,他死死盯着林山,眼中满是怨毒。
“良心?良心能当饭吃吗?!”
“你林山吃肉,我们就只能跟着喝汤!我不服!我不服!”
“你不服?”
林山蹲下身,一把揪住钱有才的衣领。
“当年建厂,老子把身家性命都押上了。你除了拨拉那几个算盘珠子,你出过一分钱的力吗?”
他把钱有才狠狠甩在地上。
“带走。交给陈司令。”
林念国一挥手,几个特战队员冲进来,把钱有才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堂屋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林山看着那口空荡荡的棺材,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戏,演得真他娘的累。”
他转头看向苏晚萤,咧嘴一笑。
“媳妇,那酸菜炖粉条还热乎不?老子在棺材里躺了半天,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苏晚萤嗔怪地白了他一眼,走过去帮他拍掉身上的灰。
“就你花样多。赶紧洗手吃饭。”
就在一家人准备坐下来吃饭的时候。
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韩小虎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
“山子哥!不好了!”
“又咋了?”林山皱起眉头。
“那个叫老鬼的……他……”
韩小虎喘着粗气,脸色苍白。
“他在押送回来的路上……服毒自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