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放屁!”
韩小虎第一个跳脚,指着老鬼的鼻子破口大骂。
“老钱那是咱们红松镇的老会计!当年建厂子的时候,他天天跟在山子哥屁股后面拨算盘珠子,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瓣花!他能是内鬼?!”
大壮也跟着点头,满脸的不敢置信。
“是啊山子哥,老钱虽然爱贪点小便宜,抠搜了点,但大是大非上没含糊过啊。当年那笔启动资金,要不是他精打细算,咱们的厂子根本建不起来。”
林小虎也觉得这事儿太离谱了。
“老鬼叔,你是不是看错了?钱爷爷现在都在镇上养老了,天天在广场上跟人下象棋,他哪来那么大的能耐搞什么跨国公司?”
林山没说话。
他站在楼梯拐角处,半个身子隐在阴影里。
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有夹着烟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钱有才。
这个名字,像一把钝刀子,在他的心尖上狠狠拉拉扯着。
当年,那是他在红松屯除了媳妇之外,最信任的几个人之一。
如果连他都是内鬼……
那这盘棋,这帮境外势力下得可真够大的。
“老鬼,你确定?”
林山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老鬼苦笑着点点头,捂着断臂的手又紧了几分。
“山子哥,我拿这条命担保。”
“那账本上的字迹,还有他做账时那个习惯性的‘勾’,我这辈子都忘不了。当年他给咱们算皮货账的时候,就是这么记的。”
老鬼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无奈和悲凉。
“而且,我查到,张凯这次越狱的路线图,也是从远东航运那边流出来的。”
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穿堂风呜呜地刮着,像是在为这段几十年的老兄弟情唱着挽歌。
林小虎看着爷爷那佝偻下去的背影,心里一阵泛酸。
他知道,这事儿对老爷子的打击太大了。
“爷爷……”林小虎走过去,想扶一把。
林山一把推开孙子伸过来的手。
他猛地挺直了腰板,深吸了一口这带着霉味的冷空气,将胸腔里那股翻腾的浊气狠狠压了下去。
“好,好得很。”
林山咧开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燃烧着前所未有的疯狂和决绝。
“老子打了一辈子雁,临了临了,竟然被一只家雀给啄了眼。”
他转身,大步流星地往下走,脚步声沉重得像敲在所有人的心坎上。
“走。”
“回红松镇。”
林小虎赶紧跟上,压低声音问:“爷爷,咱们回去直接抓人吗?”
“抓人?”
林山停下脚步,冷笑一声。
“那太便宜他了。”
他从兜里摸出刚才在包厢里拆下来的那个微型C4炸药。
这玩意儿虽然小,但威力惊人。
他在手里掂了掂,眼神像狼一样凶狠。
“既然他喜欢玩无间道,喜欢藏在暗处咬人。”
“那老子就陪他好好演一出大戏。”
林山转头看向孙子,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小虎,你马上给念国打电话。让他带特战队,秘密包围红松镇。”
“这次,我要让这老狐狸自己把狐狸尾巴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