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有点不对劲。外头那些雇佣兵,身手太次了,根本不像精锐。就像是……故意来送人头的。”
林山点烟的动作顿住了。
火柴的微光照亮了他布满皱纹的脸。
“送人头?”
他猛地站起身,手里的火柴“嘶”地一声熄灭。
“坏了!”
林山一拍大腿,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小虎那兔崽子去省城了,晚萤在后院暖房,就老赵头和几个老伙计在村口守着……”
他大步流星地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冲着林念国吼。
“去后院看看你妈!快!”
林念国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拔腿就往后院冲。
林山则拎着那把双管猎枪,大步走到瘫在地上的外国男人面前。
“孙子,你们到底来了多少人?”
他用枪管挑起那人的下巴,眼神凶狠。
外国男人疼得直抽抽,脸上却露出一抹诡异的笑。
“林……你老了。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把那东西交给了国家?”
他吐出一口血沫。
“我们要找的,从来都不是那块碎片。”
“我们要的,是当年和你一起在阎王沟里,见过那个‘东西’全貌的人!”
林山脑子里“嗡”地一声。
见过全貌的人?
除了他,就只有……晚萤!
“爸!”
林念国的声音从后院传来,带着一丝罕见的慌乱。
“暖房的玻璃被砸碎了!妈……妈不见了!”
林山只觉得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差点摔倒。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心神。
转头死死盯着地上的外国男人。
“她在哪儿?”
外国男人咧着嘴,笑得像个疯子。
“现在,她应该已经在去边境的路上了。我们的直升机,早就等在那里了。”
“砰!”
林山没有废话,直接一枪托砸在那人的脑袋上,将他砸晕过去。
他转头看向林念国,那双浑浊的眼眸里,仿佛燃烧着两团幽绿色的火焰。
“去开我的车。把小虎叫回来。”
林山的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冰刀。
“这帮王八蛋,敢动我媳妇。”
“老子今天,要让这长白山的雪,全都变成红的!”
省城研发中心。
林小虎挂断林念国的电话,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彪子,把这孙子捆结实了交给特警。”
他抓起刚才扔在地上的西装外套,大步往外走。
“姑姑,你先留在这里处理实验室的善后,我去趟边境。”
苏念家一把拉住他。
“小虎,你疯了?那是境外势力的直升机,你一个人去怎么行!”
“谁说我一个人?”
林小虎转过头,眼里闪着跟林山一模一样的狠厉。
“我爷爷已经带人在路上了。”
他拍了拍胸口那个放着军功章的口袋。
“既然他们想玩,那咱们就陪他们玩把大的。我就不信,这帮杂碎能长翅膀飞出咱们中国人的地界!”
“走!回红松镇!”
林小虎一声怒吼,带着韩彪冲出了大楼。
冷风呼啸。
长白山脉的深处。
一架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直升机,正借着夜色的掩护,贴着树冠低飞。
机舱里,苏晚萤被反绑着双手,胶带封着嘴,脸色苍白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雪景。
她旁边,坐着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
男人手里把玩着一把精致的匕首,眼神阴冷。
“苏女士,别害怕。”
男人摘下面具,露出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那嘴角的一颗黑痣,在昏暗的机舱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苏晚萤瞳孔猛地收缩,喉咙里发出“呜呜”的闷响。
这人,居然是……
“很意外吗?”
男人笑了笑,笑容里透着股子阴邪。
“你们以为,当年在上海被抓的张文皓,就是我们全部的底牌?”
他凑近苏晚萤,压低了声音。
“重新认识一下。我是张文皓的儿子,我叫,张远。”
他用匕首挑起苏晚萤下巴,眼神贪婪。
“听说,当年那份图纸,还有阎王沟底那个大蚕茧的秘密,都在你脑子里?”
“现在,就请你,原原本本地,默写下来吧。”
“不然,你那远在红松镇的老伴儿,还有那个不可一世的孙子……”
张远看了一眼直升机外的夜空。
“我怕他们,活不到明天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