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没事。”
“你继续。”
“算你识相。”
姜宁冷哼一声,手中的手术刀猛地顺着“萧衍”胸口的皮肉划下。
“呲啦——”
在切开胸腔的瞬间,一股浓烈至极的恶臭和黑雾冲天而起。
“宁姐小心!”顾九大惊失色。
姜宁早有准备,左眼猛地一睁,深蓝色的【虚空之眼】漩涡急速旋转,瞬间将那股黑雾吸附在一层无形的空间屏障上。
“看看这是什么。”
姜宁用手术钳,从“萧衍”空荡荡的胸腔里,夹出了一个拳头大小、不断蠕动、散发着恶臭的暗红色肉瘤。
肉瘤的表面,密密麻麻地插满了那种黑色的影线。
而在肉瘤的正中心,赫然镶嵌着一枚硬币大小、雕刻着一只狰狞黑眼的诡异令牌。
“这……这是心魔引?!”
顾九死死盯着那枚令牌,声音都在发抖。
“当年大康国师用来控制死士的禁术!只要在活人胸口种下心魔引,就能彻底抹杀对方的意志,将其变成绝对服从的杀戮机器!”
“心魔引……”
谢珩死死盯着那块令牌,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当年大康覆灭,国师一脉全军覆没。”
“唯一懂得这门禁术,并且能拿到十二叔遗体的……”
谢珩猛地抬起头,看向北方叹息之墙的方向,紫金竖瞳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恐怖杀意。
“只有她。”
“大康长公主,萧芷。”
“啊……啊啊啊……”
就在这时。
手术台上,原本应该彻底死去的“萧衍”,突然剧烈地抽搐起来。
他那张失去下巴的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嗬嗬声。
那双被黑线缝合的眼睛,猛地睁开,死死盯住了谢珩。
那眼神中,不再是缝影那种高高在上的狂妄,而是一种极度的痛苦、挣扎,以及一丝即将消散的……清明。
“长……长宁……”
断断续续、沙哑到了极点的声音,从那漏风的喉管里挤了出来。
谢珩浑身一震。
“十二叔?”
“快……走……”
那张扭曲的脸上,两行混浊的血泪顺着眼角滑落。
“她……疯了……”
“不要……不要回大康……”
“杀……杀了我……”
“快……”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他胸腔里那块心魔引令牌,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
“他要自爆!”姜宁大吼一声,“顾九,撤!”
然而,谢珩却没有退。
他看着手术台上那个痛苦挣扎的残躯,看着那双流着血泪的眼睛。
他猛地伸出布满雷纹的右手,五指如铁爪般,狠狠扣住了“萧衍”的头颅。
“十二叔。”
谢珩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战栗。
“长宁,送你一程。”
“轰——!”
狂暴无匹的紫金雷霆,在谢珩的掌心毫无保留地爆发!
刺目的雷光瞬间吞没了整个手术台。
在震耳欲聋的雷鸣声中,那个饱受折磨的皇族残躯,连同那块罪恶的心魔引,被彻底气化,化作了一地纯粹的飞灰。
无菌室内,再次陷入了死寂。
谢珩保持着那个击杀的姿势,久久没有动弹。
姜宁站在一旁,看着他那僵硬的背影,没有说话。
直到许久之后。
谢珩缓缓收回手。
他低着头,看着掌心里残留的一抹黑色灰烬。
“她把所有人都变成了怪物。”
谢珩的声音很轻,轻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为了复国,她把大康的子民、大康的皇族,甚至连她自己……都献祭给了那个所谓的诡域。”
谢珩缓缓转过身,看向姜宁。
“姜宁。”
“大康,真的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