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了。”
他低声道。
下一瞬,那些丝线猛地收紧!
赵天青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滚落而下。
那些灵力之针在渊渟之力的吞噬下开始剧烈颤动,一丝一丝剥离他的经脉。
每剥离一丝,便如同有千百根钢针同时扎入骨髓,疼得赵天青浑身颤抖。
可他咬着牙,硬是一声不吭。
时间缓缓流逝。
一炷香。
两炷香。
半个时辰……
终于,王沐收回手。
如此精细的操弄,他额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可那双灰芒流转的眼眸中,却透着几分满意:
“成了。”
赵天青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他心念一动,丹田处忽然涌出一丝微弱的暖流,没错!那是灵力!
虽然微弱得几乎感受不到,可那确实是灵力!
“我……我能修炼了?”
他喃喃着,声音颤抖。
王沐点头:
“经脉已通,丹田无损。只是被封太久,还需温养调理一段时间。陈观那里有温养经脉的丹药,回头我让他送来。天青兄按方服用,配合修炼,想必最多半年,便可恢复如初。”
赵天青怔怔看着他,忽然起身,深深一揖:
“王兄……”
王沐扶住他:
“天青兄,你我之间,不必如此。”
赵天青抬头看着王沐,那双眼中涌出难以言说的情绪。
良久,他重重点头:
“好。那便……不说了。”
王沐笑了笑,他看向厢房方向:
“福伯那边,我也去看看。”
赵福坐在床榻边,依旧是那副靠着墙壁闭目养神的模样。
听到脚步声,他侧耳听了听,脸上立时露出笑容:
“王执事?”
“福伯,是我。”
王沐在他身侧坐下,看着那双浑浊无神的眼睛,轻声道:
“福伯,您想不想……再看看这世界?”
赵福一愣:
“王执事,您……您是说?”
“或许……我能让您重见光明。”
王沐轻声道:
“只是过程会有些难受,您可愿一试?”
赵福愣了许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却透着说不清的释然:
“老小儿这把年纪了,还有什么好怕的?王执事,您尽管施为便是。”
王沐点头,抬手覆上他的双眼。
渊渟之力涌入,那些盘踞在赵福眼部的死气、淤血、旧伤……在吞噬之力的作用下,一点一点被剥离、吞噬。
他只觉得双眼处传来阵阵温热,那温热中还夹杂着丝丝刺痛,却并不难以忍受。
一盏茶的功夫后,王沐收回手。
“福伯,可以睁眼了。”
赵福缓缓睁眼。
刺目的阳光让他下意识抬手遮了遮。片刻后,他适应了光线后这才慢慢放下手。
眼前,是一张清俊的脸。
白发如雪,灰芒流转的眼眸中带着淡淡的笑意。
那是他从未见过,却又在脑海中无数次想象过的脸。
“王……王执事?”
赵福颤声道。
王沐点头:
“是我。”
赵福看着他,看着那张脸,忽然老泪纵横。
他颤颤巍巍起身便要跪下。
王沐扶住他:
“福伯,使不得。”
“王执事……”
赵福抓住他的手,哽咽道:
“老小儿……老小儿这辈子……值了……”
王沐扶他坐下,轻声道:
“福伯,往后日子还长着呢。回头我让陈观送一些延年益寿和滋补的丹药过来,您好好养着,等天晴小姐从丹堂回来,您便能看见她了。”
赵福点头,擦着泪,却怎么也擦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