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随我回沐国吧!天晴的炼丹术,可以在丹堂重新拾起来。至于修炼的事情……”
他看向赵天青,目光落在他丹田处:
“你经脉堵塞一事,我会想办法。陈观那里还有些丹药,我再以渊渟之力为你疏通,料想有个一年半载,便可恢复如初。”
赵天青怔怔看着他,忽然起身,便要跪倒。
王沐一把扶住他:
“天青兄,你这是做什么?”
“王兄!”
赵天青抓住他的手臂,声音哽咽:
“你我非亲非故,你却……你却待我兄妹二人如此……此恩此情,我赵天青……”
“天青兄。”
王沐扶着他,轻声道:
“当初在赵家药园,你也曾待我不薄。那时我不过是个外姓客卿,你却以兄弟相称,从不曾轻视于我。”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这世间,锦上添花者多,雪中送炭者少。想当初……赵家收容我的情义,王沐终身难忘!”
赵天青愣住。
他看着王沐,看着那张清俊的脸上那份认真,忽然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他只是重重点头,用力握了握王沐的手。
赵天晴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那双清澈的眼眸中,忽然闪过极淡的笑意。
那笑意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
可王沐看见了。
他转头看向她:
“天晴小姐,你呢?可愿随我去丹堂?”
赵天晴微微一怔。
她垂下眼帘,让垂落的长发遮住自己的眉眼,轻声道:
“我……我能行吗?我记不得从前的事了,炼丹术也……”
“一定能行的!”
王沐看着她,声音很轻,却透着笃定:
“陈观说过,你天赋极高。当年在赵家时,便曾以二阶丹师的身份炼制出过三品丹药。那些东西,记在手上,记在心里,不会因为失忆而消失。”
他顿了顿,又道:
“况且,丹堂那边正缺人手。你若愿去,陈观会亲自带你。料想短期内,就能让你重拾丹道修为。”
赵天晴抬眸看向他。
那双眼睛清澈见底,此刻却盛满了复杂的情绪——期盼、怯意、忐忑,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你……你希望我去?”
她轻声问。
王沐点头:
“希望。”
赵天晴看着他,看着那双灰芒流转的眼眸中那份真诚,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
可王沐看见了。
“好。”
她轻声道:
“那我去。”
王沐点头,起身:
“那便这么说定了。收拾收拾,我们今日便动身。”
赵天青起身,擦了擦脸上的泪痕,看向窗外:
“只是,若我们走了……福伯他……”
“将福伯也一起带上吧。”
王沐道:
“他老人家这些年照拂你们兄妹,也该享享清福了。”
赵天青重重点头。
半个时辰后。
赵家废墟外,一辆灵兽车缓缓驶离。
车中,赵福靠着车厢,那双盲眼依旧浑浊无神,可脸上却带着笑。
“王执事……”
他喃喃着,那双枯槁的手紧紧握着王沐的手腕:
“老小儿可算是盼到这一天了……天晴小姐她……她可算是恢复神智了……”
王沐轻轻拍了拍他的手:
“福伯,往后日子还长着呢。”
赵福笑着点头,笑着笑着,眼角却渗出了泪……
两个时辰后。
沐国,霞举峰。
这座山峰曾是落霞宗的标志性地标,云雾缭绕间,隐约可见昔日宫殿的轮廓。如今虽已改建为沐国王宫,却依旧保留了那份仙家气象。
只是那山门前原本刻着“落霞宗”三字的巨石,早已被一块新碑取代。碑上只有两个字——沐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