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石车我都沿孟州布置好,每个卫都留有工匠。还让他们隔上一段时间就把投石车拉到对面眼皮底下演练演练,给关西军长长记性。”
陈景玥由衷赞道:“爹您真是越来越厉害,把事情安排得面面俱到。”
陈永福板着脸,努力收起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能给你帮上忙,不添乱就好。”
“怎么会添乱?”陈景玥给他续上茶,“要不是您,那些投石车哪能这么快就布置好。”
陈永福接过茶,眉眼间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父女俩又闲话几句,陈永福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行了,歇了吧。明日还得赶路。”
“嗯。”陈景玥也站起来,“爹早些歇息。”
父女俩各自回房。
翌日,天刚亮,车队已备好。
陈景玥此行带上护卫和工匠,连同炸弹一同运回。慕青清点完人数,策马到车前禀报:
“主子,都齐了。”
陈景玥点点头,正要上车,身后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祝玉出带人策马而至,。
“这就走了?”他翻身下马,在车前站定,目光扫过整装待发的车队。
陈景玥笑了笑,“应州就交给你。”
“放心吧。”祝玉出退后两步,拱手一礼:“一路顺风。”
陈景玥拱手还礼,转身上车。慕青扬鞭,车队缓缓前行。
祝玉出立在原地,望着车队渐行渐远。转身时,却见向副将盯着陈景玥一行,面露不善。
他心头一沉,不动声色地回到府衙,将向副将叫到近前,屏退左右:
“你最近都闷闷不乐,可是心里有事?”
向副将见四下无人,大咧咧地往祝玉出身旁坐下,没好气道:
“那陈景玥将咱们的人全都打散落户到应州各地不说,九卫指挥使还都是她手下的护卫担任。”
向副将越说越委屈,“咱们这些跟在你身边的人,全被弄到府衙当差。”说到此处,他一拍案几,猛地站起身:
“咱们这些人除了打仗,别的也不会。她这就是故意把咱们困在府衙,让侯爷您彻底没法控制兵权。”
祝玉出起身,将他按回座椅,长叹一声:
“你们憋屈,我心里都清楚。以后我会想办法好生安顿你们。”
向副将瞪大眼:“侯爷,您这是什么意思?这兵权咱都不要了?”
祝玉出回到案后坐下,神色平静:
“兵权于我,反倒是累赘。如今的安排,就是最好的。我为何还要去争?”
向副将一脸颓然,嘴唇翕动几下,却说不出话来。
祝玉出又道:“能治理一州百姓,这是我从前向往的。你们若是还想领兵打仗,我可以向忠勇侯举荐。只是职位……怕是不如从前。”
向副将沉默半晌,苦笑一声:
“打仗?跟着侯爷您打了这么多年,到头来连个家都没有。如今分了地,落了户,倒像是有了根。”
他抬起头,“侯爷,我不走。您去哪儿,我就去哪儿。府衙就府衙,总比在战场上丢了命强。”
祝玉出看着他,目光微动。
向副将站起身,拱手:
“我去跟兄弟们说一声。想走的,让他们自己拿主意。想留的,就跟着侯爷在府衙当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