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玥从府衙离开,直接回到暂住的宅院。
洗漱更衣后,坐到庭院里乘凉,正昏昏欲睡时,慕青快步走来:
“主子,通判大人到,正在前厅等着。”
“嗯,我这就去。”陈景玥站起身,理了理衣襟,朝前院走去。
厅中,通判见陈景玥入内,忙放下茶盏,迎到门口:
“见过忠勇侯。下官奉定西侯之命,来讲解军士落户安顿之法。”
陈景玥一身素色衣裙,在主位落座,言语间带着一丝慵懒:
“那就请通判大人讲讲。”
通判将案几上的几本册子递上:
“这些是尚未成家的士兵。他们如今都暂时落户到相熟的战友家中。如今这样的,共有三万七千余人。定西侯的意思是,忠勇侯曾说过,抚州难民多妇孺,不如尽快将这三万七千余士兵带去抚州安顿。”
慕青接过几本厚厚的册子,放到陈景玥身旁的案几上。
陈景玥随手拿起一本翻看,不由莞尔:“弄了半天,还得我自己来。”
陈景玥凶名在外,通判早有耳闻,见她并未不悦,忙起身告辞:
“府衙事多,忠勇侯若没别的吩咐,下官就先告退。”
陈景玥放下书册,起身相送:“辛苦通判大人跑一趟。”
“这都是为民的大事,也是下官职责所在。”通判躬身一礼,“忠勇侯请留步。”
陈景玥立在门口,望着通判的背影消失,又看了一眼天色,迈步往后院走:
“慕青,我饿了。”
“属下这就去吩咐厨房。”慕青刚离开,有护卫快步走来,“主子,老爷回来了。”
陈景玥停下脚步,唇角勾起:“我爹人呢?”
“大丫!”陈永福大步穿过回廊,朝她走来。他看了看陈景玥的脸色,问道,“最近这半月怎么样?有没有觉得精神些?”
陈景玥含糊道:“好了些。”
陈永福见她这般说,知道还是老样子,眼中闪过担忧。
陈景玥岔开话题:“爹赶路应该饿了吧?正好慕青去安排晚饭了。”
陈永福收起情绪,摸摸肚子:“确实很饿,中午就吃了些干粮。”
陈景玥对一旁护卫吩咐:“去厨房,让人多备些饭菜。”
“是。”护卫转身离开。
父女二人并肩往饭厅走去。
陈永福洗漱完,饭菜很快上桌。陈景玥吃下一块清蒸鱼,给父亲盛了一碗汤:
“爹,你不是说明天才回来?”
陈永福接过汤,一口喝下大半碗:
“昨夜里凉快,路好走,月亮又圆,我索性连夜赶回来。”
“那你吃过饭就早些去睡,我们明天回河口。”
“好。”
陈景玥瞥了父亲一眼,见他一边点头,一边大口吃着饭,知道他连夜赶路是想家里人。
陈景玥心里暗暗盘算,以后就让陈永福守在河口,和阿瞒一起看管制作炸弹。
这样重要的事有自家人看着,自己和弟弟不在时,家里人也能有个照应。
饭后,父女俩喝茶小坐。
陈永福吃饱喝足,舒服地靠在椅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