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城南城。
三座浮桥横亘在白河上,一张张简易的竹筏逐一列队在白河南岸。
水门大开,三十余艘小型快舰鱼跃而出。
他们直冲下游的浮桥而去。
“给我打!”
随着李庆的一声高吼,二三十块巨石腾空而起,夹带着劲风狠狠砸向快舰。
砲石车首次发射,命中率十不足一,唯有一块精准命中船头,将对方快舰击翻。其余飞石大多入水,在快舰间溅起丈高的水柱!
但宛城守军却因此发出阵阵惊呼声,那是因为受到了浪花激荡时,快舰左右摇晃,导致了船上的兵士站立不稳,惊骇大叫。
李庆已经累积了丰富的砲石车经验,并没有因为命中率低而气馁,依照常理,这个时候他应该命令砲手照适才落点校正距离以提升命中率,但见对方兵卒似乎不擅水战,连基本的船上站立都难做到,已经历经多次恶战,对于占据有了自己的判断,一瞬间改变了命令道:“继续砸,不要停,无须瞄准,连环激射。”
一块块飞石呼啸而过,在白河上砸出一道道巨大水柱。
浪花相互撞击,使得本来就颇为湍急的白河河面形成一道道小浪潮。
快舰左右摇晃,舰上的兵士无不丢弃刀剑,双手死死的抓住船沿以稳住身形。
刘轨见状幸喜的嘴角几乎咧到耳根,道:“一群旱鸭子,安知水战。弟兄们,教教他们,水战是怎么打的!”
刘轨麾下的北府军都特地做过水战训练,他呼喝一声,五百兵士跃上竹筏,便对着快艇便冲了过去。
北府军在竹筏与快舰即将撞上的时候,飞身跃向了对面的快舰,同他们近距离搏杀,胆子大的更是直接抱着对手一起下了水,然后水面上飘起了猩红的血液。
刘轨这位悍将更是骁勇,他只是披了一身皮甲,赤着双脚,跃上了快舰船头。他足下用力,跳了两下,将准备迎敌的敌军兵士摇晃的七荤八素,然后狞笑着将他们人头给收割了。
“上来!”
刘轨喊着身后的舵手,道:“我看上了那辆艨艟,去给我夺来。”
白河不是黄河、长江这样的大河,艨艟这样的先锋舰已经是河上的巨无霸了。
罗仲夏在帐内看着四方送来的情报听到外边的动静,走出了大帐。
“什么情况!”
郭磐道:“大王,宛城水门杀出来了一支船舰,刘建威正率部抵御。”
罗仲夏来了精神道:“嘿,终于坐不住了,走,一起去看看,我们建威将军在我大周的首战……”
他们大张旗鼓的在城南建设浮桥,建造竹筏、船只,宛城内几乎毫无动静。只是在他们进入射程的时候放箭袭扰,延缓一点造浮桥的速度而已。
现在白河上已经有了三座浮桥,可以大量的投送兵力攻城,也逼得他们不得不出水门进攻浮桥。
信步来到白河岸边,却见刘轨已经在横扫战场。
水战与野战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你野战还能乱拳打死老师傅,一群新兵蛋子在特殊的环境下,凭借气血之勇打赢老卒。
水战若不是在大江大河边长大的人,在船上稳当站立都做不到,如何作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