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片竹林边缘的高地,用马车跟辎重车围成了半个圈,然后士兵砍伐竹子制作“竹虎”与“竹签桩”作为营寨另外半圈的工事。
就是只扎了这么些个竹制藩篱作为防御工事,时间已经从下午三点一晃来到了夜间七点。
吃过晚饭,朱季文也安排了士兵轮班休息与守夜。
“估计敌人白天是找错了方向,或许会选择人最疲劳困顿的丑时(凌晨两三点)袭营,我先睡一觉,待会起来才有精力应付。”丁承平信誓旦旦道。
但是当他一觉睡醒时,天已经微亮。
“这是什么时辰,夜间赵国人没有杀来?”丁承平一脸懵。
“天空已泛白,正好五更天,丁兄起床了就好,赶紧吃饭,吃完我们还要拆掉篱笆与营帐继续赶路。”
“居然一晚上平安无事?这赵国太子在搞什么?”
“太子肯定是在燕城坐镇,你应该问负责袭击我们的将领在搞什么,昨日咱们忘记在那位俘虏身上打听一下是哪位将领负责这次行动了。”云萧归鸿懊恼道。
朱季文也来到两人身边,表情严肃,目光看着远方:“不管敌人玩什么花样,反正我们按部就班,每日行走半日,再利用半日修建防御工事,一天都不会含糊,直到援军赶到为止。”
他是这么说也是这么做的。
使臣团每日凌晨四点起床做饭,六点钟能吃到早餐,然后拆解收拾营帐、篱笆,差不多八点,开始一天的行程。
到了下午两三点就寻找地方扎营不再继续前行,然后利用三四个小时来修建防御工事以及做饭,吃完饭又到了八九点。
累不累你都得躺下休息,因为第二日的凌晨四点你又得起床做饭。
这样的生活节奏倒是容易适应,但事情有些不合理。
“要不就不打,动手了就肯定要将我们打死,为何这几日如此平静?”
有这种想法的不止丁承平一人,可没人能给出答案。
到了第六日,当他们再次扎营休息时,得到了一个好消息,李允泽派出部将嘉兴侯朱休穆率领着一千精锐前来支援,而这位朱休穆将军正是朱季文的父亲。
双方一会师,自然不再担心敌人偷袭,但是该做的防御工事一点没含糊,依旧是砍伐树木制作篱笆墙,众人忙到半夜才能吃到一口热乎饭菜。
众人将事情的始末说于朱将军听时,以他多年的从军经历也无法解释为何使臣团仅仅在第一日遭到敌人偷袭。
“你们真能确定是赵国太子所为?”
“确定,偷袭的贼子是云中郡口音,而且自己也承认是为赵国太子效力。”
“为何会这样?真要对你们痛下杀手这几日就不该错过,毕竟对你们这支使臣团的实力知根知底,要消灭你们绝对是轻而易举,如果不愿痛下杀手,那第一日的埋伏又如何解释?此事还真奇怪!”
这真是:
杖而立者,饥也;汲而先饮者,渴也;见利而不进者,劳也;鸟集者,虚也;夜呼者,恐也;军扰者,将不重也;旌旗动者,乱也。
——《孙子兵法 行军篇》
意思是:倚着兵器而站立,是饥饿;供水兵打水自己先饮,是干渴;敌人见利而不进兵争夺,是疲劳;敌人营寨上聚集鸟雀,是空营;敌人夜间惊叫,是恐慌;敌营惊扰纷乱,是敌将没有威严;旌旗摇动不整齐,是敌人队伍已经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