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刚放在握把上要推门进去,郁枝的肩膀却被人给抓住了。
谁啊?
一扭头,就是一张有些年老色衰的大脸。
吓她一跳。
小心脏在天上晃了一下才归位,她惊魂未定,但还是礼貌地问,“请问,你是?”
潜台词:你谁啊小老头?咋不出声就扣人肩膀子呢!大白天吓人呢。
小老头留了胡子,人还有点矮,感觉比她还矮了几厘米。
难不成是年纪大了,高度缩水了?
“小同志啊,我刚刚看了你的手术,技术很好啊,你那一手止血的法子是跟着老师傅学的吗?”老头子神采奕奕的,看着跟他年龄不符。
看着比年轻人还有气血。
郁枝点了点头,“是跟师傅学的。”
不过是上辈子的师傅,老也算挺老的,100多岁了,能不老。
老登里的老登。
属于阿拉丁神登的地步。
老头摸了摸自己那么几缕白头发,整得像个道士,“真不错,你师傅技术看来更加高超,不知我有没有荣幸能够跟你师傅交个朋友?”
交朋友……
她看是不太行。
难不成去地府交朋友吗?更何况这么久了,他师傅说不定都摇到号,投胎成功了呢。
不过也有可能在地府任职,她还有个靠山。
“我看怕是不行。”郁枝抬了抬眉毛,“我师傅在很多年前就去世了。”
听到能人去世,对面的老头‘啊’了一下后,便叹了一口气,“可惜可惜,不过能遇上你也是缘分,我是这医院的副院荣生华。”
副院咋比正院还要老?
属实有点倒反天罡。
郁枝这话没说,不然高低被暴揍一顿,“荣老好,我叫郁枝,是从燕京那边来的,庄简哥哥的事情,我就是正好碰上了。”
“诶,说起庄简哥哥的事情,我也有责任的。”荣生华又抬手摸了摸胡子,“当时给庄简哥哥,也就是庄严做手术的那位医生,就是我收的一个徒弟,当时在扎营处,本来庄严的腿应该我来清创的。”
“我明明跟我徒弟说过了,庄严的腿我来处理,他根本没出师,但却为了逞能酿成大祸。”
“我……无颜面对庄严啊!每每看见他,我都愧疚得很。”
“他是个很好的孩子,没有怪任何人,只怪自己执行任务的时候不够小心谨慎。”
听了荣生华说的过往,郁枝也沉默了,这事说不出谁对谁错。
如果一定要找个人来承担错误,那一定不会是荣老和庄严。
这件事呢,也有运道的成分,那个徒弟也是废,新鲜出炉的伤都弄不干净。
残留一两三块就算了,结果留下来那么多,郁枝都无语了。
这荣老的徒弟,眉宇之间毫无医者天赋。
建议转行吧,别霍霍人了。
“荣老啊,你这徒弟……怕是做清创的时候,眼睛是瞎的吧?”郁枝那是一点面子都没留,直接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