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判吞咽着口水,小声自言自语。
邬子真的目光离开箱子,朝周围看去。
靠着四周墙壁,还有至少两百个箱子整齐码放着。
若是每一个箱子里都是银币,一个标准钱箱可以放下五千两银子,两百个就是……
一百万两!!!
邬子真虽是怀化府大家族出身,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的银子堆在眼前。
过了良久,邬子真看向沈判。
“沈判,狼盗的事可能超出了我的预料。”
沈判同意邬子真的说法。
在看到那四个洞窟中的武器兵甲之后,沈判便明白,狼盗可能并非只是一群嗜杀成性的盗匪,其背后必然还隐藏着其它的东西。
邬子真深深吸了口气,正容看着沈判。
“沈判,狼盗的地图是你的,这处地方也是你找到的。
按照江湖的规矩,冒险得到的收益你当占七成。”
见沈判张口要说话,邬子真摆手打断道:
“可是,你也应该看的出来,这里面的东西非比寻常,普通人若是沾染的话,怕是会惹火烧身。”
此言不假,二人已经摸到这地方了,不管狼盗背后隐藏着什么,估计很快就会被掀开。
如此规模的兵械储备,不管是狼盗背后的人,还是朝廷官府,谁也不会对此忽视。
若是从中取利,只怕后患不小。
“邬头的意思呢?”
沈判轻声问了一句。
邬子真沉默片刻,缓缓道:
“兵械自当充公!”
沈判点头同意。
邬子真沉吟了许久,方艰难地开口道:
“这放置银子的箱子按规格一箱当有五千两,此中共有两百箱,你我取其中一成,如何?”
一成就是十万两,换做其它时候,若是能获得十万两,沈判只怕睡觉都会笑醒。
可看着那整整齐齐的两百多个箱子,沈判心有不甘。
“这么多就拿一成,是不是少了点?”
沈判鼓足勇气小声说了一句。
“那你想要多少?”
“起码要三成。”
“好。”
三言两语间,沈判被邬子真绕了进去。
等反应过来,沈判郁闷地道:
“邬头,不带这样的啊。”
邬子真狡黠一笑,悠悠然道:
“这些财物应是狼盗这些年破村灭门所得,此乃赃物,按理当尽数上交朝廷。
我已入法脉,行事不可违背心中法意,凡事要秉承公心,但你不同。
你现在未入修行,法意不显,不受法意限制。
按照江湖规矩,凭借你的付出,这宝库中的一切所得你可获得七成。
不过这里的东西干系太大,你我不可太贪,三成就是你我极限了,再拿的多了,只怕是祸非福。”
沈判舒了口气。
“就三成。”
说好之后,二人不再犹豫。
既然定下分配比例,再把东西放在这里,一旦事情爆发,二人最后恐怕一个子也拿不到。
二人略做商量,决定先将约定好的份额搬运出去藏起来。
沈判力大,每次搬运两个箱子,只出入三十趟,便将六十箱银子搬了出去。
邬子真消除二人留下的痕迹,重新锁好洞窟各门,悄然自地下石室离开。
沈判找了一处偏僻的角落,以手做锹,靠着一处土壁掏了一个大洞,将六十箱银子藏入其中,最后又以黄土将洞口封堵。
因担心土质颜色不一,沈判在邬子真的指挥下,将山壁上方弄塌,彻底将藏银之所掩埋起来。
等这一切做完,天边已隐约显露白色。
二人不再耽搁,快步朝最后一处红点标注的位置赶去。
这最后一处被标注的位置并不太远,二人只花了盏茶时间便赶到。
此处与其它两处位置还有所不同,入口处是一个洞口。
二人不敢接近,因为洞口中不断有野狼进出。
邬子真眉头紧皱。
不进去很难查清内里究竟藏着什么,可若是近前,必然会被野狼发现。
此洞未必就只有一个出口,若是打草惊蛇,隐藏其中的狼盗怕是会遁逃而走。
思索再三,邬子真也没想出个妥善的法子。
沈判想了想,小声道:
“如果这里真的就是狼盗的老巢,那其迟早必会出现。
两年都等了也不在这一时,依我之见,不如就藏于暗处对此地进行监视。
只是…”
沈判看着邬子真,迟疑着道:
“只是仅凭你我二人,即便狼盗出现,恐也难以将之一网打尽。”
邬子真闭目思索片刻,做出决断。
“你说得对,是我有些着急了。
这件事牵涉不小,只怕我也扛不住压力,待我回去细细思量一番。
走,先回去!”
回返花林县已是辰时中,邬子真匆匆向县衙赶去,狼盗事件远比想象中严重,有些关节她需要找人商量。
临走时叮嘱沈判,近日不要外出,随时听候调遣。沈判刚回到甲仗库,就见周晨跑了过来。
“沈判,昨日你不在,有人来找你。”
沈判将从地藏庙求到的‘平安符’递给周晨,随口道:
“谁来找我?”
“来人是一个少年,他说自己叫叶玄。”
沈判一拍额头,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再来?”
“说了,那叶玄说他今日下午还来。”
沈判应了一声,心事重重地返回匠作坊。
匠作坊中,张青看着神思不属的沈判,问道:
“出什么事情了?”
沈判摇摇头,没有对张青道出乱葬岗之事,事不密则失其身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张青猜测沈判所思之事应需要保密,没有继续询问,心念一转,决定转移其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