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邬子真的要求,沈判没有骑马出城,而是换了一身普通人的装束。
二人一前一后出了南门,汇合后结伴向乱葬岗赶去。
几里地的路程,只用了不到半个时辰,二人便来到乱葬岗前。
“呶~,那个方向便是地图的位置,那边是义庄,里面有个老人照看着。”
沈判伸手点指,向邬子真介绍地形,最后问道:
“我们要不要去向义庄的那个老人问问情况,我感觉这老人不太简单,对周围的事情应有所了解。”
邬子真嘴角露出一丝冷峭的笑意,若有所指地道:
“当然不简单,看守义庄的老人名叫曹继盛,是曹子安的叔叔。”
沈判大吃一惊。
“那个老人是曹子安的叔叔?
你怎么知道?”
脑中电光火石闪过一念,惊叫道:
“坏了,我今早在乱葬岗是不是将其惊动了?”
邬子真想了想,摇摇头道:
“按你所说,你只在游景坟前待了一会儿,他应该不会怀疑你。
况且,他虽是曹子安的亲属,不过我听说其当年与曹子安的父亲争夺家主之位失败后被打发到这里,未必就是曹子安派来的。”
沈判远远注视义庄,摇摇头道:
“既然狼盗留下的地图在乱葬岗,若狼盗真是曹子安豢养,那他绝对不可能在这里放置外人守候,这个曹继盛肯定有问题。”
邬子真不禁点头,这少年当真成长起来了。
“那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做?”
沈判想了想,开口道:
“你我对地形不熟,白天在此出现很容易被曹继盛注意,毕竟寻常人不会来此。
但我可夜视,不如我们晚上过来,对照地图所标注的地方对乱葬岗进行探查。”
邬子真赞道:
“好主意。”
此番二人出来是带了些干粮的,找了个隐秘的地方随意吃了点,坐等天黑。
期间,沈判不时借助自己视力的优势对义庄进行窥探。
一下午的时间,那义庄看守曹继盛数次自义庄中走出。
其目光多次朝乱葬岗以北方向巡视,这更加令沈判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天色一点一点暗沉,四个时辰过去,乱葬岗完全被黑暗所笼罩。
沈判静静观察着,待义庄中的灯火吹灭,方转头对邬子真道:
“曹继盛应是准备休息,我们要不要出发?”
邬子真抬眼看了看北斗七星的位置,推算了下大致时间,沉声道:
“再等半个时辰。”
此时刚刚入秋,乱葬岗的夜晚并不平静。
夜枭偶尔发出的叫声宛若女子临死前的惨叫,尖锐而又凄厉。
四周寂静且漆黑。
唯有乱葬岗附近,莹白中夹杂着幽绿的磷火四散飘动,犹如一盏盏鬼火在飘荡。
半个时辰后,邬子真拉了下沈判。
沈判会意,取出一根用来捆绑嫌犯的绳索展开,二人各抓一头,沈判当先领路。
在羊皮卷显示的地图中,有三个呈品字形的点是以红色朱砂标注的。
沈判带着邬子真,悄悄朝最近的左下角红点位置摸去。
这次出来,沈判没有携带弓箭,带着的是‘无常索’。
曹家盘踞花林县多年,眼线无数,沈判擅射之名在花林县人尽皆知,没有携带弓箭出城就是为了避免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沙沙~”
二人行走间,所发出的轻微响声几不可闻。
游走穿过一座座坟头,不多时,沈判便带着邬子真来到地图所标注的左下角红点位置附近。
随意找了一棵树后隐藏起来,沈判睁大眼睛四下观察。
片刻后,其目光聚焦在一棵枯萎的大树上。
按照地图所标注的位置,这棵枯树就是红点所在。
仔细查看了一番四周,又侧耳细听了片刻,沈判回头小声道:
“邬头,红点所在位置就是大树,依我猜测,此树附近应有机关暗道,我们要不要查探一二?”
邬子真断然道:
“既然来了,自然要查个清楚。”
沈判应了一声,弓着腰向大树走去,邬子真紧随其后。
来到大树近前,沈判双眼一闭一睁,朝周围地面看去。
瞬时间,无数杂乱的蹄形线条映入眼帘,沈判目光随蹄形线条延伸,清晰看到数不清的蹄形线条形成一条通道,直通大树侧面。
沈判拉了下手中的绳索,轻抬脚低落足向大树走去。
双耳微微颤动,接受着四周环境传来的声音。
几个呼吸间,二人来到枯树下。
这是一棵两人环抱的大树,高有六米,枝干无一片叶片,树干上的树皮也脱落大半。
沈判细察周围,确定无任何异常后,带着邬子真来到蹄形线条脚印消失的地方。
回头小声对邬子真道:
“这里应该有入口。”
邬子真贴近树干,眯着眼睛观察了片刻,发现树干上有一条裂痕周围略显光滑。
伸手探入其中,凭着感觉摸到一条藤索,稍稍用力拽了下。
“咔~”
一声轻微的机括声响起,树干悄无声息地裂开一道四尺高的口子。
沈判看了眼邬子真,当先弓着腰钻入树洞,邬子真也抽出一柄匕首跟在其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