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地利,蒂罗尔州。
阿尔卑斯山脉。
冰冷而坚硬的山脊线无情地分割开天空与大地。
纽蒙迦德。
一座纯黑色的高塔。
如同一根扎向天空的毒刺。
静静的伫立在这无人之地。
在这里。
风声从未停歇。
它翻滚着、咆哮着,裹挟着漫天的冰屑。
日夜不停的抽打着塔身的岩石。
塔顶。
一座狭小的囚室。
冰冷。
破败。
只有一扇狭小的高窗。
为这冰寒刺骨的房间带来一丝光亮。
在窗户下。
一张破旧的木板床。
一个枯瘦的身影侧躺在那里。
任由那冰冷的寒风自小窗中灌入。
带走这房间里所剩不多的温度。
在这彻骨的冰寒里。
就连时间都仿佛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阿尔卑斯山脉呼啸的寒风数十年如一日的鞭打着这个枯瘦如柴的囚徒。
荣耀?
野心?
理想?
都不过是过眼云烟。
冰冷薄被,挡住了那只剩一副枯骨的身躯;
长须垂落,遮蔽了那张曾让整个魔法界战栗的脸。
死灰色的皮肤上,只有胸膛微弱的起伏,在证明着他还活着。
盖勒特·格林德沃。
这个名字,
曾经是上一个时代的噩梦。
而现在,它只属于一个在角落里安静等待腐烂的囚徒。
忽然。
在这呼啸的寒风里,
一团金红色的火焰陡然炸开。
灼热的光芒驱散了囚室里的阴冷,
带来了一股让人忍不住沉醉其中的光与热。
床上的囚徒微微晃动了身子。
他那双曾经能看透未来的眼睛微微睁开。
看向了那为他带来光与热的生命。
他认识那生灵。
那是一只凤凰。
一只。
他再熟悉不过的凤凰。
流光溢彩的尾羽拖曳着光晕,
它悄无声息地落在了石壁的凸起上。
它那璀璨的眼瞳,倒映出了床上那团阴影的衰败。
格林德沃的身体,动了。
仅仅是起身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
都迟缓的像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他缓缓抬起了头。
浑浊的眼珠艰难转动,看向了那美丽的鸟儿。
“福克斯?”
格林德沃的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他对着鸟儿招了招手:
“来吧,你的主人又让你送什么信给我?”
福克斯歪了歪头,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叫。
一滴银色的泪珠,从它的眼角轻轻滑落。
那泪珠却没有下坠。
它轻飘飘地,无视这房间里呼啸的寒风。
径直的飞向格林德沃。
格林德沃见状微微抬起了一只手。
那只手枯瘦如鸟爪,青筋与褐斑交错。
指尖不受控制的剧烈颤抖着。
终于,他碰到了那点银光。
一滴,承载着记忆的凤凰泪。
触碰的瞬间。
一段陌生的记忆,顿时涌入了他的双眼。
……
霍格沃茨的夜。
星空清澈。
一个黑发的少年站在拉文克劳的青铜门环前。
身形单薄。
他的声音却带着一种远超他这个年龄的平静与坚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