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众将士闻战报,一个个心惊又拜服。
但就朱由检来说,他对这个结果却并没有感到太多的意外。
甚至,他还稍稍对此伤亡有些不满。
能打出这样的战果,朱由检很清楚这和那些虚无缥缈的天命没半点关系,全是他一直在努力筹备的结果。
不管是派出斥候探路,利用系统地图追踪,还是通过历史上姜瓖的行动,他为了把刘芳亮部到这龙泉关前的这条狭窄的死地上,可谓是做了大量的提前准备。
此处山道,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接战的宽度极其有限,越往关前,道路越窄,宽则也不过就容两马并行,最窄的地方那是真的可以一夫当关。
而在这条山路上偷敌人屁股,且他亲自出马,和重甲的系统兵一起打先锋,还是折损小两百人,虽然死的多是些可以重复招募的系统兵,但也足见闯军初期抵抗之坚决。
而现在,这些勇士都归了自己,想来多少也能弥补些他之前连番大战的损失吧......
一念及此,朱由检没再纠结这伤亡人数,简单勉励了一下诸将后便立刻把重点转移到对于降兵的整编和招募上面。
崇祯十七年六月十一,龙泉关内,天子行在。
晨光透过窗棂,在粗糙的青砖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还残留着昨日血战后的硝烟与铁锈气,但已被关外山间特有的清冽草木香冲淡不少。
朱由检换上了一身玄色常服,在王承恩的陪同下,听奥基的详细汇报。
“陛下,”奥基的声音沉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亢奋,“经昨日初步筛选,三万五千余降卒中,剔除了明显被裹挟的老弱流民、带重伤及不愿从军者约一万二千人,已另册登记,准备拨发些许钱粮,令其各自返乡或就地安置。剩余两万三千余人,皆是青壮,更有约有八千余人是随刘芳亮、刘忠等人多年的陕兵老卒,颇为悍勇。”
他顿了顿,瞟了一眼沉默皇帝,继续说:“末将拟效我军常例,将这两万三千余人打散重编,以营为单位,每营额定五千人,设游击将军一员统领,初步可编五营兵马,其中步卒营四,辎重营一。”
没错,没有骑营。
李自成最精锐的老营骑军随他入京,基本都葬送在了之前大战中。这也是刘芳亮不要命的往这山里钻的原因,大平原上他是真的没法和那茫茫多的汉蒙铁骑决战。
不过这一口气吸收了两万三千多人,对他们来说,这膨胀的兵力既是宝藏,也是风险。
当即,奥基便指出,建议皇帝慎用降将,尤其是马重僖和刘忠两人,还是调离出他们旧部为好。
“你是怕他们降而复叛?”
奥基一愣,随即正色道:“陛下圣明。马重僖、刘忠二人,虽临阵投降,但怕多是绝境下的无奈,若贸然重用,让其继续独领旧部,恐非长久之计,易生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