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居然说让我向明狗割地，那本王岂不是成了卖国的罪人？！”
豪格气的怒发冲冠。他万没想到，洪承畴那贱货竟给他出了这么个馊主意。
要知道，多尔衮才刚有了个弃关的想法，消息一泄露立刻就被群起而攻之。
他若是敢主动卖了山海关，那简直是把“通敌叛国”四个大字刻在脑门上，不用等崇祯动手，那些愤怒的满洲大兵们就能把他活撕了，简直能让多尔衮笑死。
“踏马的！果然尼堪靠不住！都是些贪生怕死的废物！”
“王爷息怒，王爷息怒，洪先生他不是这个意思......”
阿尔津见主子爷怒发冲冠，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噗通”跪下，双手连连摆动解释。
“不是这个意思？那还能是怎么个意思？”豪格瞪大了双眼。
“是，是这样...”阿尔津结结巴巴说：“洪先生的意思是，山海关那只是个饵，是用来吊明军的，是给他们看的，不是让他们摸的......”
豪格听的满头问号，顿了顿，怒踹一脚：“什么狗屁玩意，云里雾里的，到底是个什么说法，你赶紧速速招来！”
阿尔津挨了一脚，顾不得喊疼，连忙把洪承畴后续的谋划和盘托出：“洪先生说，所谓的‘割让’，只是与明廷虚与委蛇的缓兵之计，并非真要把关城交给明军！王爷只需派心腹之人，秘密与崇祯或其心腹接触，表示归附的意愿，那崇祯必不会轻易再动刀兵。”
“到时候，咱们一边跟他谈着，拖着时间，一边等后方郑亲王他们发难......”
阿尔津伏在地上，声音压得极低，却也足够清晰：“王爷，洪先生说了，咱们如今最缺的，就是时间！只要能把崇祯稳住，哪怕只稳住十天半个月，盛京那边王爷的安排就能起效。到时候八王议政大会一开，多尔衮必成众矢之的，他的摄政王之位还保不保得住都两说！等王爷在盛京掌了大权，这山海关是战是和，还不是王爷您说了算？”
豪格脸上的怒色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惊疑不定的沉思。他背着手在屋里踱了几步，靴子踩在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洪承畴这老狐狸……这计策听着是胆大包天，可仔细一想，似乎……还真有那么点道理？
他现在最怕的是什么？不就是崇祯那疯子不管不顾，带着刚打完胜仗、士气正旺的明军主力，直接扑到山海关下猛攻吗？到时候多尔衮躲在后面看戏，他豪格在前头顶雷，打输了是死，打赢了也是损兵折将，白白便宜多尔衮。
可如果能想办法让崇祯“等一等”、“看一看”呢？如果能让崇祯觉得，留着山海关这个“鱼饵”，看着大清内斗，比立刻强攻对他更有利呢？
“那崇祯……他会信吗？”豪格停下脚步，盯着阿尔津，“他如今气势如虹，正该乘胜追击，会听咱们拖延时间的鬼话？”
“洪先生说，会的。”阿尔津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崇祯虽是杀神，但也是皇帝。皇帝最懂得权衡利弊。强攻山海关，就算能打下来，他的精锐也得折损不少。如今他刚刚经历大战，也需要时间整顿兵马，消化战果。只要咱们给出的理由足够‘诱人’，让他觉得‘等一等’的收益更大，他就可能按兵不动。”
“这个诱饵就是‘割让’山海关？”豪格皱眉。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