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根本不知道,深渊是什么。”
神父的白西装沾着手下的血肉。
他重重按向那支带有暗金色眼球徽记的粗大注射器。
幽绿色的药液在透明管壁内剧烈翻滚。
一滴殷红的鲜血顺着金属针尖滑落进白色的衣领。
沉闷的音爆声穿透了外层厚重的高标号水泥墙壁。
一颗大口径穿甲燃烧弹带着可怕的高温撕裂雨夜。
弹头准确无误地钻入神父的右手腕。
骨肉分离的粘腻声响彻整个空旷的地下水牢。
半截高档西装袖管连同那只握着注射器的断手直接抛向半空。
注射器在空中翻转了几圈砸向布满积水的水泥地。
玻璃管壁在碰撞中磕出一道细密的裂纹。
浓稠的绿色药液顺着裂口渗漏出来接触到地面。
地上的海水积水立刻发出刺耳的腐蚀沸腾声。
一团令人作呕的暗绿色毒烟顺着水面升腾而起。
神父喉咙里爆发出一阵撕裂声带的惨叫。
他失去重心的身体向后重重跌倒在湿滑的血水里。
左手本能地死死捂住平齐断开的右手手腕。
滚烫的鲜血顺着指缝大股大股地喷涌而出。
王振华连半秒钟的停顿都没有。
沾满黑泥的战术军靴踩着水洼大步走到神父面前。
他低头看着脚下这个高高在上的深渊北美调度官。
黑星手枪散发着火药味的枪口直接抵住神父那张因剧痛而扭曲的脸。
“老板。”
李响快速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和敌人的血水。
他双手用力把周毅残破的身体靠在控制台冰冷的铁皮上。
那把斩杀过无数敌人的半截日本刀被他反握在右手。
带血的刀刃警惕地对准了地上那支不断冒烟的注射器。
“这玩意有毒。”
李响沙哑的嗓音里透着极度的戒备。
透视墨镜的暗红色滤镜下。
那滩渗出的绿色药液散发着极度狂躁的高温热源。
连下方的高标号水泥地面都被烧出了一个深黑色的坑洞。
这绝对不是王振华手里那种用来救命的蓝血。
这是用来摧毁人体基因链的生化混合毒药。
王振华抬起沉重的脚步。
战术军靴厚重的鞋跟踩在神父完好的左手手背上。
“你真以为我会给你机会翻盘。”
王振华把发烫的枪管往下压了两寸。
神父痛得像离开水的鱼一样满地打滚。
那张维持着贵族做派的脸已经彻底被血水和烂泥覆盖。
“你今天走不出温哥华。”
神父咬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下泛上来的血沫。
他湛蓝色的眼睛里全是恐惧和深不见底的怨毒。
“温哥华的白道系统和地下港口全是我们的人。”
“只要我今天死在这里。”
“深渊在北美的整个情报网都会立刻启动最高级别的同归于尽程序。”
“你藏在港岛的女人。”
“你留在金三角的兄弟。”
“还有你拼命护着的那些残局。”
“全都会在二十四小时内给我陪葬!”
鞋跟踩着手背的指节来回无情地碾压。
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在死寂的主仓里接连响起。
“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王振华弯下腰。
左手揪住神父被血完全浸透的白西装衣领。
把这个足有一米九的强壮白人从泥水里硬生生提了起来。
“我顶着暴雨从港岛飞过来。”
“大半夜炸了你的货轮。”
“我从来就不是来跟你们深渊谈条件的。”
“我是来亲手送你们上路的。”
神父引以为傲的底气在绝对的暴力面前被碾成了最不值钱的粉末。
他看着眼前这个东方男人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畏惧也没有任何退让的权衡。
只有最不加掩饰的杀意。
“你们在金三角用无辜的孩子做实验。”
“在港岛顺通大厦埋炸药算计我。”
“还敢派杀手去玛丽医院动我的女人。”
王振华的声音透着令人窒息的恐怖压迫感。
“现在底牌打光了落到我手里。”
“你居然还敢跟我玩同归于尽的心理战。”
他握枪的手腕猛然翻转。
黑星手枪沉重的纯钢枪柄狠狠砸在神父的满口白牙上。
三四颗带血的后槽牙连同碎肉直接飞了出去。
神父的下巴立刻诡异地瘪了下去。
整张脸在重击之下瞬间肿胀变形。
“华哥。”
周毅靠在铁皮上艰难地咳出肺里的海水。
他大腿根部的贯穿伤口还在不断往外渗着发黑的粘稠血液。
“别听这洋鬼子废话。”
“他们今晚原本要把我装船运走。”
“他们准备拿我换回你手里的那份名单资料。”
周毅抬起沾满污垢和机油的手。
指着控制台上那个屏幕已经摔碎的黑色军用通讯器。
“他刚才一直在跟一个叫大主教的人通报进度。”
神父听到大主教这个词汇。
肿胀变形的脸上立刻闪过极度的惊恐。
他顾不上断腕的剧痛拼命挣扎着想要去够那个通讯器。
王振华右腿肌肉瞬间发力。
结实的膝盖狠狠顶在神父柔软的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