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刚要进去，一人领兵杀出。
此人神威难挡，连挑四名大将，骁勇营胆寒，被逼出大阵外。
长孙无忌道：“此人是——”
“秦琼家的。”
李绩微微感叹，随即再次下令。
“百战营攻东北。”
最后一部投入战场，辽东压力顿增，激战半个时辰，花瓣撕开口子。可惜又是一员猛将出，挑了他的将官。
军中群龙无首，只得退出阵外。
“骁勇营转东，百战营转北。”
李绩语速飞快，军旗迅速变幻，两营立刻改变战术，不料此处也有敌将防守，将他们逼退。
长孙无忌惊道：“怎么这么多猛将。”
李绩也觉晦气，但他无可奈何，斗将不能改变战场，但能影响士气，尤其在苏定方手中，会化作锋利尖刀。
而他为了避嫌，并未招揽太多猛将。
李绩打起心思，不断调动大军，试图打出破绽。辽东军兵少开始落了下风，直到敌大旗变化。
六花阵的花蕊，如流水般运转。
每有一处破绽，流水立刻补上。
长孙无忌皱眉：“这什么东西？”
李绩脸色凝重，叹道：“六花阵的最高境界，便是流水不腐。苏定方这二十年，成长速度惊人。”
长孙无忌不关心这些：“那怎么打？”
李绩脸色迟疑，他有心催动重骑冲阵，但看到了六花阵内的马槊兵和彭排兵，且中军内杀机暗藏。
“骁勇营佯败，若敌军追击，马军破了阵。”
“诺。”
又激战半个时辰，骁勇营忽然溃败，士兵拼命往后跑。等他们跑出百步，发现辽东军退回大阵。
他们根本不追。
望着这铁王八，李绩隐约不妙。
“退兵。”
当当当鸣金声起，河东兵撤回己方。
两刻钟后，李绩决定不再纠缠，河东兵排成长龙进轵关，忽而西南鼓声起，两朵花瓣夹击而来。
河东兵吓了一跳，急忙退回己方。
李绩当机立断，命骑兵在一旁护卫，但六花大阵横跨数里，南方接着沁水，东北靠近轵关路。
有了骑兵护卫，三千人平稳过关。
两个时辰后，又有六千人过关，马军虎视眈眈，辽东军老老实实，龟缩在阵内，似乎已经放弃。
长孙无忌笑道：“这厮不敢追了。”
李绩点点头，忽然脸色剧变。
“传令，停止过关。”
长孙无忌奇道：“为何？”
李绩脸色铁青，指着六花大阵：“现在是我们兵力多，等再过一万人，我们兵力就不如他们了。”
长孙无忌色变：“他在等人数！”
“是。”
李绩声音干涩：“只要少一万五千人，他就会进攻。赵国公，这是苏定方允许我们带走的人数。”
杜河雄兵十五万，一万五千人过去，别说救长安了，自己都得搭进去。
“攻破他们？”
李绩眉间烦躁，挥手道：“流水未绝之前，此阵难以被破。若时间足够，我尚可慢慢破敌。”
长孙无忌哑然，长安都快没了。
“绕路呢？”
“多十几天。”
“……”
长孙无忌无话可说，时间根本不够。
李绩压下心绪，命斥候去查敌军后勤，不到半个时辰，斥候带回消息。
莱州水师从黄河运粮，直至沁水渡口。
李绩眼神黯然，河东没有水师，自然管不了。
“苏定方出手狠辣，堵死了所有路，只为拖住我们。赵国公，长安败局无可挽回，你考虑退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