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汉有了主意,领着江流等人走到了那头一米二的大公鸡前。
这雄鸡生得一双怒晴目,见生人走来,也不怕,头颅更是昂扬三分,头上那鸡冠抖动,竟是隐隐约约散发出一丝丝淡红色的炁息,宛如一团燃烧着的火焰。
不过这点火炁过于微弱,非得了炁的异人,根本瞧不见,只觉这雄鸡的鸡冠比寻常公鸡的鸡冠要更红艳罢了。
“公鸡啊公鸡,你已然活了六载,想来也通了灵性,听得懂人言人语。”
只听老汉念念有词,“犬不八年,鸡无六载,你是鸡,过了六载,按《易妖》古训,我近几日便要将你宰杀。
只是你也有缘法,近日来了一群异人,其中一人看你神异,是山中精灵,想要带你离去。
你自个选吧。”
怒晴鸡却也真能听懂人言,昂首阔步,走到那老汉前,俯首三下,竟是如人一般叩拜,像是拜谢老汉养育之恩。
可老汉却好似没料到这一步,吓得向后退了三五步,跌坐在凳子上,呢喃道:“真成精了!”
怒晴鸡却是不理会,再次昂起了脑袋,迈步来到江流跟前,一双怒晴目仰视,好似在观摩这位“新主人”。
“咯咯!”
霎时间,怒晴鸡鸣两声,扑腾翅膀,翼展只有一米,但却悬停在了半空,与江流双眼对视。
江流却也懂了这怒晴鸡的意思,抬起右臂。
这怒晴鸡果真飞来,双爪落到了他的右臂上,稳稳站立,收拢了翅膀,昂首挺立,高傲非凡。
“果真是头神俊宝鸡!”
见这怒晴鸡真通人性,愿随自己,江流心中亦是欢喜无限,不住的夸赞。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没想到我养了六年的鸡,竟是愿意主动认你为主。”老汉面带沮丧,拿起烟杆,吸了一口气,吞吐着烟雾,眼中却是轻松了不少。
要真让他杀了这鸡,不说舍不舍得,实际上他都不一定打得过这鸡。
在江流一众来之前,他就曾叫自家儿子去宰了这鸡,只是试了多次,他那儿子次次都被这怒晴鸡抓得浑身是伤。
他心底也门清,要是这怒晴鸡有杀心,他儿子早就被那爪子划破了血管气脉,命丧黄泉。
如今这鸡认了他人,以后他也可安了心,只是心中到底是有一抹不舍。
其后。
江流向老汉要了一个竹笼,用以装这怒晴鸡,随后又掏出身上的钱财,赠予老汉——可不能真白拿。
虽说金凤寨之人多数用不着钱财,皆是以物换物,可这老汉是汉人,又曾是金宅雷坛的道人,即便多年未离开过这一带,但想来也还是有点见识,知晓存储些金银的重要性,可为子孙谋福。
故此,这老汉也就收下了。
晚饭后。
陆瑾、李慕玄终究是有着少年心性,走到那竹笼前,逗起了那闭眼假寐的怒晴鸡。
红姑娘与江流则向老汉问起了这老熊岭瓶山一带的情况。
听到“瓶山”一词,老汉那双眼立即睁大,问道:“你们要去瓶山?那地方可不是善地!”
“学有所成。”
江流不动声色地瞥了眼红姑娘,悠然道,“想要闯荡山林,去会一会山中得炁的精灵。”
红姑娘眉头一挑。
精灵?
得了炁的动物吗?
她虽出自月亮门,但对于精灵一说,只在志怪小说中听闻过,本身却是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