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听说过也正常。”
见三人不知,老汉却也不恼,只是笑笑,“我们这一脉也是道门,善使辰州符,做的是赶尸送水、解蛊祛毒的生意。外面大部分正经道人可不做这种事。”
经老汉这么一解释,江流恍然。
道教有正一、全真两大派,而在这两大派下又有多条支脉,道门壮大的方式便是在不断的建立支脉。
显而易见。
这金宅雷坛就是一条分支,开设在这湖南湘西一带,也结合当地的文化以及修炼之理,进行因地制宜的改变。
只是看当前的情况——
这金宅雷坛却是在逐渐没落,或许再过些年,真如这老汉所言,金宅雷坛的传承就要彻底断绝了。
“这倒也不是。”
江流接着笑道,“我认识一位上清茅山的道人,名为林九,人称九叔,却也开着一个义庄。”
“林九?我多年未曾离开此地,倒是不知,想来也是外面越发乱了,为讨生活吧。”老汉叹了口气,“他虽开义庄,但必然不赶尸,若是还干赶尸的活,怕是外面的死人得成片!我们这金凤寨也不可能如现在这般安稳。”
江流点点头,正欲回应,却听见一声嘹亮鸡鸣。
也就在此时。
天边那轮红日完全落下。
转头间,江流就见着了一头身披五彩羽、头长赤焰冠,迈步气宇昂、昂首精神抖的大公鸡。
有诗为证:
花冠绣颈若团缨,爪硬距长目怒睛。
踊跃雄威全五德,峥嵘壮势羡三鸣。
当真是一头雄俊非凡凤种鸡!
更令江流吃惊的是,这头公鸡的体型比寻常家鸡要大得多,算上那鸡冠,高度竟有一米二!
陆瑾、李慕玄如今也不过只有一米五、一米六左右,只比这鸡高一两个头而已。
“我嘞个乖乖!”
李慕玄张大了嘴巴,“好大的雄鸡!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鸡!”
陆瑾亦是结舌,但随即道:“我听说,国外有一片草原,叫做非洲,那儿有一种鸟,唤作鸵鸟,也是昂首在地奔走,不会飞,高近八尺,想来这鸡就是那鸵鸟吧。”
红姑娘听得那是频频点头。
江流:“······”
鸵鸟与鸡能是一个物种?
但说实在的,只听陆瑾这对那鸵鸟的描述,没亲眼见过鸵鸟的人,还真有很大概率将之想象成一头身高可以超过两米的“鸡”。
“老爷子,这鸡——”
江流觉得此鸡不凡,灵性十足,隐约间有股灼热之炁流露,不由动了心思,“成了气候吧?”
“论修行,这我倒是看不出来。”
老汉虽是金宅雷坛的道人,但已然多年未做那赶尸送水的勾当,加之本身炼炁的资质不够,早已经荒废了修为,却是没看出这鸡在修行上成了什么气候,不过却也知道这鸡不能再留。
无他!
光是这鸡长这般大,就已然是事出反常。
再者,他已然养了这鸡六年,《易妖》有言:犬不八年、鸡无六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