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从案角取来一枚火漆,滴在封口处,用指腹按实。
“来人!”,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帐帘一掀,两个亲兵快步趋入,甲叶轻响,抱拳躬身:
“太子有何吩咐?”
周山语气平静,“叫沈铁进来。”
帐外很快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沈铁刚才出去休息,闻令便一路小跑赶来。
他进帐时额头还挂着汗珠,单膝跪地:“沈铁听令!”
周山将桌上的信往前推了推,目光沉静地看着他:
“沈铁,你立即返回鸟嘴山,把这封信飞鸽传书给皇甫雄,要快!”
“是,小人遵旨!”
沈铁双手接过信,塞入怀内,又重重一叩首,起身便往外走。
周山这才转过头,看着杜天山和鱼得水二人。
“昂山多跑不掉的”,周山的声音不疾不徐,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发生的事实。
“我刚才下令给皇甫雄,要他在丛林中拦截昂山多兵马,全部干掉,一个不留。”
杜天山和鱼得水对视一眼,两人脸上都露出兴奋神色。
杜天山拱手道:“太子运筹帷幄,风州百姓大仇得报!”
周山又吩咐亲兵:“叫甘剑、赵理之、朱康进帐。”
不多时,帐外传来甲胄碰撞声和脚步声,三人鱼贯而入。
一起行礼:“末将参见太子!”
周山多话,直接下令:
“传令——明日开拔,全军回鸟嘴山。”
“末将遵旨!”
甘剑、赵理之异口同声。
朱康急切地问:“请教太子 ,末将也去吗?”
周山点点头,“你从凤州兵中抽调五千骑兵随行”
朱康朗声应道:“末将遵旨!五千精骑,明日辰时之前集结完毕!”
击败宋鼎军后,缴获了大批战马,所以,风州兵现在很富裕。
甘、赵、朱退出,安排去了。
帐中稍静,杜天山率先开口:“太子,我与师弟商议过了——我二人愿随大军一同回鸟嘴山。”
周山略感意外,挑了挑眉。
鱼得水向前一步,神情比方才郑重了许多,甚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
“启禀太子,贫道坚信太子殿下仁德勇武,收复江南只是迟早之事。
但江北各州郡,尚有冥顽不化之人,或受蒙蔽,或被胁迫,若太子殿下率大军攻打江北,难免会有生灵死伤。
贫道不才,愿去一趟中阳城,劝鱼伯举城投降,归顺太子。”
这话一出,周山先是一怔,随即大喜过望。
他猛地从帅案后站起身来,绕过案角,几步走到鱼得水面前,双手扶住他的肩膀,声音都有些发颤:
“鱼道长有此心,实乃万民之福!
若真能说动鱼伯开城归顺,免去一场刀兵之灾,道长功德无量!”
鱼得水眼眶微红,躬身道:“太子过奖了,贫道不敢当,定竭尽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