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继续等待。终于,一只沙半鸡吃到了他附近,距离只有不到四十米,而且侧身对着他,完美地暴露出了要害。
就是现在!
栓子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缓缓扣动扳机。
“砰!”
枪声在山谷间回荡。那只沙半鸡应声倒地,扑腾了几下便不再动弹。其他沙半鸡受惊,四散飞走,但栓子已经没有心思去管它们。他一跃而起,激动地冲了过去,站在自己猎获的第一只沙半鸡面前,心脏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中了!峰叔,我中了!”栓子兴奋地大喊。
张学峰走过去,看了看弹孔——正中脖颈,一枪毙命。他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拍了拍栓子的脑袋:“好小子,有出息!”
栓子眼眶泛红,用力点头。他知道,这一枪,是对他这段时间学习的最好回报。
孙福贵、周建军、陈石头也围了过来,看着那只沙半鸡,纷纷夸赞。
“行啊栓子,有两下子!”
“这枪法,将来准能成好猎手!”
“峰哥,你这徒弟收对了!”
栓子被夸得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嘿嘿直笑。
中午,几个人找了一处背风的山坡,生起篝火,烤起了野鸡和沙半鸡。油脂滴在火堆里,滋滋作响,香气四溢。追风趴在旁边,眼巴巴地盯着那些烤肉,口水都流出来了。追云落在不远处的树枝上,锐利的眼睛也盯着那些烤肉,但它不像追风那样馋嘴,只是静静地等着。
栓子第一次尝到自己亲手猎获的猎物,觉得格外香。他一边吃一边问:“峰叔,下午咱们还打什么?”
张学峰笑了笑:“不急,慢慢来。今天主要是让你练练手,熟悉熟悉山林。等过几天,咱们再干大活。”
下午,他们继续在山里转悠。张学峰一边走一边教栓子辨认各种动物的足迹——野猪的蹄印,狍子的蹄印,狐狸的爪印,甚至还有一头黑熊留下的爪痕。栓子学得认真,不时提出问题,张学峰一一解答。
“峰叔,这串脚印是啥?”栓子指着一处模糊的痕迹问道。
张学峰蹲下仔细看了看,脸色微微一凝:“这是狼的脚印。而且,不止一头。”
狼?栓子心里一紧。他可是听说过狼的厉害,尤其是狼群,比黑瞎子还难缠。
“别怕。”张学峰拍了拍他的肩膀,“狼虽然凶,但只要咱们小心应对,也没什么可怕的。而且,有追风和追云在,它们不敢轻易靠近。”
追风似乎听懂了主人的话,昂起头,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仿佛在说——有我在,谁敢来!
追云也在天上盘旋了一圈,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仿佛在说——我也在!
栓子看着这一狗一鹰,心中涌起一股安全感。是啊,有峰叔在,有追风追云在,有什么好怕的?
傍晚,夕阳西下,把整片山林染成一片金黄。张学峰看了看天色,说道:“差不多了,该回了。”
几个人收拾好装备,踏上了归途。今天的收获不错——三只野鸡,两只沙半鸡,还有一只野兔。虽然不算多,但足够各家各户吃上几顿了。
回到屯子时,天已经擦黑了。各家各户的烟囱里,升起了袅袅炊烟。空气里弥漫着烧柴的味道和饭菜的香气。
徐爱芸已经做好了晚饭,正站在院门口张望。看到张学峰他们回来,脸上露出了笑容。
“回来了?饿了吧?饭好了,快进屋。”
雨涵和安仔也跑了出来,安仔抱住张学峰的腿,仰着小脸说:“爹,吃肉肉!”
张学峰笑着把他抱起来,亲了亲他的小脸蛋:“好,吃肉肉。”
栓子把今天的收获交给徐爱芸,徐爱芸看着那些野味,笑道:“这么多?栓子,你也打着了?”
栓子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嗯,打了一只沙半鸡。”
“好样的!”徐爱芸夸道,“将来准跟你峰叔一样,是个好猎手!”
栓子心里美滋滋的,脸上却故作镇定,只是点了点头。
晚饭后,一家人围坐在炕上,张学峰把今天进山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雨涵听得入神,不时发出惊呼。安仔虽然听不懂,但也跟着拍手叫好。
夜深了,孩子们都睡了。张学峰躺在炕上,回想着今天的经历。栓子的表现,让他很满意。这孩子肯学,肯吃苦,脑子也灵,假以时日,一定能成大器。
窗外,北风轻轻吹着。炕上,暖意融融。张学峰握着妻子的手,沉沉睡去。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