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间点,想吃东西,除了自家开火,还真的只有来花楼。
姑娘们怎么想的,金焕儿不在意。
她们叽叽喳喳说个没完,她也无所谓。
甚至她们还上下其手在她身上摸来摸去也都忍了,毕竟是变幻出来的形象,这身皮子都是用材料变的,等于是一身盔甲,任她们怎么摸都是摸不到自己的。
但她们还吃她的席面,这就不能忍了。
四个娇滴滴的姑娘,其实就算吃也吃不了多少,她们若是老老实实的吃,金焕儿也不是不能继续忍。
但她们吃饭的方式,简直不能用浪费来形容。
一盘菜夹了一筷子放到鼻下闻了闻就嫌弃的丢回去,接着就让旁边的人把这盘菜撤下去。
金焕儿眼睛一瞪!
她点的席面,她还没试过,这女的一个来挣钱的,还做起她的主来了?
筷子重重被拍在桌子上,金焕儿指着那正要把菜撤走的小二,然后又指着让把菜撤下去的女的,说:“她做主的,她付账!”
小二的手僵在半空,姑娘的脸也瞬间白了三分,满脸错愕加无辜的表情,眼泪汪汪的看向金焕儿,企图用眼神控诉客人的无情。
另外三个正在朝不同菜色伸筷子的姑娘也全都默默放下了筷子。
今儿李厨子大概心情不错,菜色都做得不错。
只不过红袖跟李厨子不对付,才会故意找茬想把李厨子的招牌菜撤下去,免得被客人看中了叫来打赏。
三人眼神交流,没有帮红袖的想法。
本来叽叽喳喳的包间突然陷入了难得的安静。
红袖跟李厨子之间的恩怨,她们三人都知道,还不是红袖看上了李厨子的长子,多番使力终于认识了对方。
然后又是一番偷偷来往,成功使得那傻小子对她有了想法。
红袖便想借此机会离开这个肮脏的地方。
只可惜花楼姑娘的赎身银子可不是一个厨子之子能负担得起的。
两人的暗度陈仓很快被李厨子发现了,果断把自己儿子送去百里外的书院念书,一年只回来一次,反手就把红袖的手段告知了老鸨。
老鸨因此把红袖关起来调教了一个月,这才刚放出来没多久。
红袖因此恨透了李厨子,逮着机会就给李厨子添堵。
凡是能挣打赏银子的机会,红袖都会给他搅黄了。
凡是能给李厨子上眼药的机会,红袖也都不会放过。
这在醉月轩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其他人看看热闹也就罢了,没人会插手。
在这样一个地方,活着已经不易,谁还能管得了别人?
所以红袖刚才的举动,三人早就见过了,压根没当回事。
一般也不会有客人在这方面较真,不好吃的菜撤下去就撤下去了。
这摆了满桌子的菜,来花楼的客人也没几个会真的动筷吃几口的,最后不都便宜了下面那帮打手?
可谁知道今天遇到个特别的客人,红袖怕不是踢到铁板了?
金焕儿白眼都懒得翻,抄着手问:“你们,今晚过来我这里要收我多少钱?”
那眼神,充满了不耐烦。
手僵在半空的小二其实是负责在这间包间监督姑娘们伺候客人的龟奴,闻言连忙收起刚才尴尬的姿势,恭敬回答:“回客官,四位姑娘,不过夜的话四百两银子,过夜的话一千二百两银子。”
金焕儿指着桌上的席面又问:“这桌席面多少钱?”
龟奴微愣,然后回答:“一百两。”
金焕儿点点头,然后瞥了四个鹌鹑状的姑娘,继续说:“把这四个都带走,给我换成同等价值的四桌席面!”
想了想补充道:“她们吃过的菜,她们自己付账,我这桌席面里被她们吃了的菜,给我赶紧补上!”
然后就谁也不看,捏着筷子开干。
四个姑娘小脸煞白,嘴里也嚷嚷开了:“客官怎能如此无情,我们姐妹是来伺候客官的,一口菜都吃不得了吗?”
金焕儿翻了个白眼,皱着眉抬头:“你们是谁带来的找谁要钱去,做作成这样,我可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