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焕儿鼻腔里那股恶臭很快就消散了,不是因为她逐渐离那些人远去了,而是那帮人罪恶的一生已经结束。
内心毫无波澜,连金焕儿自己都有些诧异,好歹是生在红旗下长在法制社会的五好青年,如今竟然也如此冷血。
也许是环境改变性格,也许是物种不同了,她终究已经不再是那个清澈而愚蠢的大学生了,而是一只真真切切的鸟妖。
还是一只几乎灭族也许只剩她一根独苗的鸟妖。
收起唏嘘,几个手里沾满鲜血的普通人渣而已,不值得她抒发过多的感想。
几个纵身就来到后厨范围,这里正灯火通明。
偌大的后厨区域分为好几组作业场地,全是独立的院子。
看样子是专门分了工服务于不同客户群体的。
这花楼管理得还怪专业!
夜间的花楼正是生意最好的时候,后厨忙得不可开交,无论是切菜工还是洗菜工都小心翼翼的干自己手里的活。
金焕儿蹲在其中一排屋子的房顶往下看去,如此多的后厨员工。
如果她想避开这些人从厨房搞到食物,不上手段根本不可能。
可肚子已经抗议好多次了。
虽然为了口吃的就上手段有些丢人,但她能怎么办呢?
总不能正大光明的来光顾花楼就为了点几桌席面慢慢吃吧?
诶?
其实也不是不可以!
下面几处属于后厨的院子里并没有那种来自灵魂的臭味,说明这里并没有手染鲜血的恶人。
所以她又转身回到了躺一地尸体的地方。
竟然还没人过来发现异常。
不管了,到花楼包席面可是大花销,她没那么富有。
只能摸尸!
别说,这帮打手身上竟然还真藏着不少钱财。
搜刮一番之后,金焕儿身影闪动,从另一侧进了这条街。
这头才死了不少人,迟早会被人发现闹开来。
为了避免麻烦,金焕儿决定远离案发现场,选了隔壁那家醉月轩,化作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形象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醉月轩门口的龟奴点头哈腰笑得一脸谄媚的把她迎进门,嘴里还不住的说着好话。
门内迎上来的老鸨笑得满脸菊花开,把她请进了内间。
金焕儿粗着嗓子吩咐上席面。
至于老鸨带过来的几个姑娘,她一个眼神都没给。
没有什么比干饭更重要的事,她今日来就是来填肚子的,这些姑娘,只是添头。
四个姑娘在老鸨的授意下,在金焕儿两边坐下,一边两个,夹着嗓子问东问西。
金焕儿觉得有点吵,不过人家的职业要求就是如此,随她们去吧,打工人都不容易。
金焕儿只在一开始进门的时候说过一句自己姓金就没再说过其他话,不是点头就是挥手,整张脸因为腹内空空崩得死紧,显得十分冷峻。
老鸨扯着笑脸好话说了一箩筐都没得到对方的回应,也不气馁,给姑娘们使眼色让她们一定要把客人伺候好了。
四个姑娘脸上笑嘻嘻,心里也是苦水直冒的。
见过急色的,见过动不动就上手,也见过害羞内向的,还见过癖好变态的。
这一言不发毫无反应的还是第一次见。
不找姑娘你来花楼做什么?
她们从来就没想过会有人来花楼就是为了吃东西的。
吃东西去酒楼啊,来花楼消费贵了十来倍,那不妥妥的有病吗?
金焕儿当然没病,但这黑灯瞎火的,哪家酒楼也都关门了,就连酒楼的老板都有约着来逛花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