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寒冷,风卷着雪沫刮过脸颊,带着刺骨的凉意。
郑阳带人策马疾驰,马蹄踏碎了郊外的寂静,溅起一路尘土与雪泥。
约莫半个时辰后,他们一行到了陵园附近,这里附近有许多座帝陵。
即便是有要事,可为维护此地庄重气氛,郑阳远远的就下马步行。
昨天的动乱,发生在大行皇帝的陵园,可对其他陵寝也有一些影响,这些地方肉眼可见加强的防御。
等郑阳到了陵园外,这里已恢复了安宁,戒备同样也加强了不少。
没有人擅自议论什么,那些千户百户们很忐忑,生怕手下人瞎议论让自己遭殃,对部下就管得格外严厉了一些。
往前又走了一阵,穿过重重守卫,郑阳到了祾恩门外。
宫门处,当值副千户见他赶来,眼神一亮快步迎了上来。
脸上堆着殷勤笑意,这人躬身拜道:“郑大人,您这么早就来了?想来是案情已有进展,您可真是厉害。”
“陛下可在?”郑阳问道。
“陛下在接见大臣,怕是一时半会完不了。”
“您到门房里歇着?”这副千户提议道。
郑阳已是指挥佥事,而且明确管内五所,是这副千户的顶头上司,这位岂能不恭敬一些。
最关键的是,郑阳本就深受皇帝信任,如今又立下了大功,其职务含权量比汤彬可高出太多。
“也好。”郑阳道了句。
随后他被引进门房,一边烤火一边喝茶,没一会儿当值的另两位千户也到了。
几个人闲扯了一阵,然后就说到了汤彬。
“大人,汤彬一个时辰前就到了,想要觐见陛下……就在宫门外跪着。”
“没一会儿,袁喜出来传旨,让他自己去南司待查,我看这次他没好下场。”
“昨天半夜到今晨,那些位堂官都到了,汤彬这最该先到的人,却最后一个到……你说他这不是找死么。”
“什么叫最该到?陛下为先帝守陵,咱们这些人全都该待着护驾,昨天他就不该走。”
这话其实太绝对了,没有要求说汤彬需待满一个月,这种事更多是看自觉。
可这厮走了去,出了这样大的事,那他就罪无可恕。
所以,指挥使邓福生运气是真好,昨天他偏就待在陵园。
“大人,这次汤彬,能否留得性命?”
“让陛下遇险,他还想活命?怕是难了。”
听到这三人议论,郑阳全程没怎么插话,神色也极为平静。
汤彬必死无疑,这是他料定的事,不值得再耗费心力。
转眼半个时辰过去,当听到外面有官员说话声,郑阳便知那些大臣觐见结束,应该马上要轮到自己。
没一会儿,便有宦官来宣他,郑阳得以进入祾恩殿。
对于事情的真相,皇帝迫切想要知道,所以是提前结束了议事。
这次的事情,其实就是白莲教谋划数年,瞅准时机发动的刺杀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