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纷纷附和,又有人开口道:“阳哥儿新娶的媳妇,听说是位堂堂的乡君,真正的金枝玉叶,这才是真的厉害。”
“乡君是个什么官儿?”有人忍不住发问。
刚才说话那人面露得色,之前他去了京城喝喜酒,眼下就到了他显摆的时候。
“乡君你都不知道?那可是堂堂的二品爵位,朝廷里的宰相也才二品呢。”
众人尽皆咂舌,毕竟当日参加婚礼的是少数,更多人还是不知内情。
随后便有人接话:“阳哥儿能娶到她,是咱全族的荣耀。”
众人谈笑之时,忽听得一阵喧哗。
众人回首,但见郑诚、郑阳父子在一众长辈陪同下迤逦行来。
郑诚郑阳皆身着深色袍子,更合今日主持祭礼的肃穆,他们步履从容更显威仪。
这父子二人一路行来,不断与族亲拱手致意。
方才议论的人里,便有人喊话:“诚大哥,阳哥儿,你们可是给咱郑家光宗耀祖了!”
接着又有长悲夸赞:“阳哥儿年纪轻轻便身居要职,将来必定是出入将相的人物!”
郑诚谦逊摆手,眼中却难掩欣慰:“各位过誉了,小儿辈还需勤勉报效朝廷,光大门楣才是正理。”
郑阳亦向诸位长辈恭敬行礼,态度谦和毫无骄矜之色。
众人闲聊了一阵,估摸着时候差不多了,便有负责礼仪的长辈宣唱:“鸣鼓,击磬!”
鼓声沉沉,磬音清越,今日祭祖便算开始了。
郑诚整冠拂衣,率先迈过高高门槛,郑阳郑梁紧随其后,其余男丁依辈分序列,鱼贯而入。
祠堂内香案庄严,正中高处层层排列祖宗牌位,黑底金字森严肃穆。
案前全猪、全羊、鲜果、美酒等祭品整齐摆放,表达着后人对祖先的感恩与追思。
郑诚立于主祭位,郑阳在其侧后方助祭。
在通赞抑扬顿挫的唱礼声中,主祭与助祭盥洗净手,继而诣香案前上香鞠躬。
郑诚手持祭文,声情并茂,诵读对祖先功绩的追忆与缅怀,以及祈求祖先庇佑家族平安兴旺的恳切心愿。
随后,郑诚率先跪于拜垫,郑阳及身后所有男丁齐齐跟随,向祖宗牌位行三跪九叩大礼。
与此同时,祠堂一侧内室之中,亦是香烟缭绕气氛庄重。
此处虽不及正祠开阔,却布置得同样肃穆整洁,另设一稍小香案供奉着郑氏历代先妣牌位。
赵三娘立于最前,黛玉因其有乡君封号,身份尊贵,故站位仅略次于婆母,其余女眷则依序而立。
人皆神态恭谨,低眉垂目,并无一丝喧哗。
赵三娘神色端凝,点燃三炷香,双手奉举额前,默祷片刻方才恭敬插入炉中。
随后赵三娘退后一步,引领众女眷深深福拜,虽无三跪九叩之隆重,每一屈身颔首皆含虔诚。
礼毕,赵三娘回身,目光温和落于黛玉身上。
只见她眼中满是疼爱与骄傲:“我郑氏一脉,人丁渐旺,家业日兴,今得汝入家门,实乃我郑家之大幸。”